王阳看着张富贵,他依然没有说话。
这种不发一言的威压,比直接开口骂人还要恐怖百倍。
张富贵顶不住这种窒息的沉默。
他的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痛无比,但他连眨眼都不敢。
他哆嗦着把手伸进黑貂皮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个旧手绢包。一层层解开,里面是厚厚一沓十元面额的大团结。
张富贵膝行到院门口,双手将钱高高举过头顶。
“王哥!这是五百块钱,就当是给嫂子和侄子压惊的茶水钱,您茅草屋的修缮费,我张富贵全包了!”
在七十年代,五百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
这是张富贵准备去县里走动关系的血本。
但此时此刻,这钱他掏的是心甘情愿。命比钱重要。
“求您把这小畜生放下来吧,再吊着,真要冻死了!”
张富贵声音里带着极其卑微的哀求。
王阳目光扫过那沓钱,下巴微微一抬。
陈锋立刻收起步枪,大步走到院外,单手抓起那五百块钱,冷冷瞪了张富贵一眼。
张富贵见钱被收下,知道命保住了。
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在雪地里。
但张富贵这老狐狸,心思转得极快。
危机解除,他立刻看到了背后的巨大机遇。
眼前这位爷拥有如此恐怖的背景和财力,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搭上关系,以后在整个公社还有谁敢惹他?
张富贵馀光极其隐蔽地扫过院子里的红砖和水泥。
他眼珠一转,猛的挺起腰板,拍着胸脯大喊:
“王哥!我看您这院子里备了这么多顶级料子,是要盖大瓦房吧!”
张富贵语气极其恳切:
“这等粗活,哪能让您和这些精锐的兵哥干!兵哥的手是拿枪保家卫国的,不是用来搬砖和泥的!”
他回头指着那群跪在地上的清水大队村民,声音洪亮:
“明天一早!我张富贵亲自带队!从清水大队挑八十个最壮实的劳力过来!自带干粮,自带工具!不要一分钱工钱!免费给您打灰、搬砖、砌墙!半个月内,保准把这大瓦房给您漂漂亮亮地立起来!”
“谁要是敢偷一次懒,不用您动手,我张富贵亲手抽死他!”
此话一出,清水大队那三十多个汉子全都瞪大了眼睛,但在张富贵凶狠的眼神逼视下,只能硬着头皮狂点头。
免费八十人工程队。
王阳看着眼前这个极其识相的老狐狸,点了点头。
杀人不如诛心,诛心不如白嫖。
盖五间大瓦房,确实需要大量人手。
单靠陈锋这十五个人,进度太慢。
“准。”
听到这个字,张富贵如蒙大赦。
他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千恩万谢:
“谢王哥赏脸!谢王哥赏脸!”
张富贵站起身,冲着手下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把那小王八蛋弄下来,带着东西,滚!”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晕死过去的张金宝从树上解下来。
清水大队一行人连滚带爬,丢盔卸甲地撤出了靠山村。
经此一役,王阳不费一枪一弹,不仅白赚五百块巨款,还白嫖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工程队。
风雪彻底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院子里。
王阳从陈锋手里接过那五百块钱,转身走进堂屋。
屋里,许桃花正站在门后,通过门缝看完了外面的全过程。
看着王阳推门走进来,许桃花的眼睛亮的惊人。
那个曾经在公社一手遮天、连大队长见到都要点头哈腰的张富贵,竟然跪在自己男人面前自扇耳光,还主动送钱送苦力。这种强烈的阶级翻转和绝对的压制力,带给许桃花的冲击是无以复加的。
王阳走到炕桌前,把那沓钱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张富贵送来的茶水钱,收好,留着买几件新衣裳。”
许桃花拿起那厚厚的一沓钱,手都在抖,
“当家的,你这”
许桃花眼框发红,直接扑进王阳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你现在,真的太威风了。”
王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五岁的虎子从里屋窜了出来。
这小子不知从哪翻出一根烧火棍,拿在手里当皮带抡。
“我抽死你个小畜生!我让你放炮仗!”
虎子学着张富贵刚才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