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顺着原路下山,推开自家院门。
院子里,五岁的虎子正站在木墩前,双手握着小斧头吭哧吭哧劈柴,汗水顺着脑门往下淌。
三岁的囡囡跟在哥哥屁股后面,手里攥着一块毛巾,垫着脚尖给哥哥擦汗。
这画面直击王阳心底。
前世商海沉浮,要的就是这份踏实。
堂屋门帘掀开。
许桃花系着围裙走出来。
她一眼看到王阳满身风雪,眼框瞬间红了。
曾经骄傲的城里女知青,此刻满眼都是心疼。但嘴上却丝毫不饶人。
“你不要命了?”
许桃花快步走下台阶,一把夺过王阳手里的空布袋,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大雪封山你往死林子里钻,你要是回不来,真想让我们孤儿寡母被村里人欺负死?”
王阳知道这女人是骨子里的关心。
他没有废话,长臂一伸,直接将许桃花揽进怀里。
许桃花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软在男人的胸膛上。
王阳单手探入怀中,意念闪动,从空间里调出一捧色泽鲜亮的深山野果,直接塞进她的手里。
“天塌下来我顶着,饿不着你们。”
王阳的语气十分的霸道。
许桃花看着手里水灵灵的野果,心底泛起浓浓的甜意。
安顿好家里,王阳骑上飞鸽自行车,直奔县城东街。
下午的街道风雪停歇,路面结冰。
王阳推开回春堂厚重的实木大门。
浓郁的药香中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头油味。
柜台前,站着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捏着一个干瘪枯黄的野山参,正满脸得意的在实木柜台上敲打。
“林医生,这可是我托人从省城弄来的百年野山参。”
纨绔男身体前倾,眼神肆无忌惮的在林冬青身上游走,
“只要你今晚赏脸跟我去国营饭店单独吃个饭,这参,我半卖半送给你,怎么样?”
林冬青站在柜台后,穿着白大褂,她眼中毫不掩饰厌恶,但目光扫过那株野山参时,又闪过一丝挣扎。
医馆最近收治了几个重症病患,急缺吊命的好参。
王阳靠在门框上,冷笑出声。
纨绔男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王阳一眼。
看着王阳那一身旧棉袄和沾满泥水的军胶鞋,他满脸的嫌恶。
“哪来的乡下泥腿子?滚出去!没看见本少爷在谈几十块钱的大生意?”
纨绔男大声的呵斥。
林冬青抬头看到王阳,原本无语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满含期待。
“几十块钱的大生意?”
王阳慢条斯理的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干瘪了的野山参上。
他甚至懒得伸手去碰。
“芦头是用动物骨胶强行粘上去的,参须是拿普通的林下参拼接缝合的。”
王阳抬起头,眼神充满戏谑,
“这种拼夕夕九块九包邮工艺的破烂货,你也敢拿来泡妞?市里来的就这格局?”
“拼夕夕是什么东西?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纨绔男被当众戳穿谎言,瞬间恼羞成怒。
他指着王阳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穿破棉袄的穷酸鬼,见过什么叫真正的天材地宝吗?敢在这砸我的场子!”
纨绔男猛的拍了一下柜台:
“你要是今天能拿出比这更好的东西,老子当场把这柜台啃了!”
林冬青紧张的看向王阳。
她见识过王阳猎杀四百斤大公猪的实力,更期待这个屡创奇迹的男人今天能带来什么震撼。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王阳没有丝毫废话。
他伸手入怀,直接将那个红布包裹重重拍在实木柜台上。
王阳单手掀开红布。
一个通体呈现红玛瑙色泽的巨型人参展露无遗。
顶端生着九片叶子,密密麻麻的根须呈现出不一般的色泽,纹理完全贴合人体经络的走向。
一股令人精神一振的异香瞬间扑满整个医馆,直接盖过了所有的中药味。
原本喧闹的医馆,瞬间陷入了安静。
几个排队抓药的病人瞪大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冬青彻底失去了平日里高冷禁欲的伪装。
她双腿一软,双手死死撑住柜台边缘才勉强站稳。她猛地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