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刚出院,饮食方面还需要多注意。
黎时雨熬了砂锅粥,配了点爽口小菜。
她让卿卿去叫霍浔洲吃饭。
霍浔洲缓和好情绪,才出了房间。
他不想让她见着自己这个样子,脆弱不堪。
黎时雨却给他递了温毛巾。
“热敷一会,会好受些。”
说罢,她象是无事发生一样,给卿卿盛粥。
吃完饭,霍浔洲回楼上。
这几天忙着葬礼的事情,他落下一堆工作没有处理。
光是要看的文档就有一堆。
霍浔洲挺头疼。
晚点的时候,他收到黎时雨发来的信息。
她说她煮了点安神茶,问他要不要来点。
霍浔洲应了。
没一会,她来敲门。
她显然已经洗漱过了,换上了柔软的真丝睡裙,浅色系衬得身段柔和。
长发松松挽着,步履轻缓。
霍浔洲望着她这副样子,心下一动。
她这样眉眼温驯,沉静居家的样子,像悉心照料他的小妻子。
“你身体还没好全,晚上早点休息。”她温声道。
霍浔洲:“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他指着桌上堆满的文档夹,“这些看完估计要明天了。”
黎时雨:“我帮你整理吧。”
霍浔洲却从后面扣住她的腰,“给我抱会,就当时充电了。”
他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下颌轻轻抵住她的肩窝,呼吸扫过她颈侧细软的发丝,带着慵懒的气息。
“送茶上来,这么乖。”他声音低哑,贴着她耳畔,气息温热。
黎时雨没答。
她今天,有点心疼他。
他让她想起了自己。
那个住在别人屋檐下,无依无靠的自己。
“时雨,我今天真的挺难过的。”
“甚至比五年前更难受一点。”
五年前,他想着江邵东不过是为了让权。
就连断绝父子关系的话,他也觉得是气话。
没想到今天,江邵东这么直白地挑明了根本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他觉得挺可笑的。
他以为的那些父子情深,不过是江邵东在演戏。
黎时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有些话说出来,到底显得匮乏。
这些,只能慢慢放下。
她转过身,轻轻踮起脚,吻住他的唇。
她想让他用这个,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这一吻就有些难以收场了。
温热相贴,呼吸交缠。
她仰着头,睫毛轻颤,耳尖慢慢烧红。
霍浔洲亦是难忍。
他想要进一步,但又想到她说的,一步步来。
只能缓缓松开。
“我先回去了。”黎时雨裹了裹睡裙道。
“恩。”
“对了,奶奶遗嘱的事情,我可能打算放弃。”黎时雨说。
霍浔洲一怔,“为什么?”
“数额太大了,我受之有愧。”
黎时雨觉得那么一大钱拿在手里到底难安。
虽说那是老人家给重孙女的,但未免也太多了。
霍浔洲:“既然奶奶说了给你,你就妥帖地收着。”
“这样,她老人家心里才能心安。”
黎时雨没再坚持。
她准备把那笔钱存起来,留作卿卿以后的教育资金。
-
天气转凉。
冬至。
黎时雨带着卿卿一起去给父亲扫了墓。
没想到撞上了江翊尘。
江翊尘也是来祭拜黎勤的。
黎时雨挺感激的。
之前就听这边的工作人员说过,在她出国期间,经常有人来看望父亲。
黎时雨让卿卿叫人。
卿卿脆生生地叫了声“江叔叔。”
黎时雨差点想纠正。
按辈分看,卿卿应该叫哥哥才对。
但想想,也没必要说太多。
江翊尘唇角弯了弯。
她的女儿,和她长得倒是挺象的。
一点也不象那个人渣。
黎时雨给父亲烧了点纸钱,帮他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