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尘没有回答。
裙子被拉开,露出里面的淡粉色蕾丝内衣。
“江翊尘!你放开我!”黎时雨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他的压制,“你再碰我,我就要喊人了!你小叔就在隔壁!”
江翊尘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喊啊。”他的声音低哑,“你倒是喊。让霍浔洲也瞧瞧,你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玩意。”
他俯下身,贴着她耳朵:“你看他以后怎么看待你,还愿不愿意碰你。”
黎时雨的全身都在发抖。
她眼框通红,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一别三年,他真的变了许多。
以前的他,从不会对她这样。
无论做什么,他都会事先征求她的意见。
就连接吻,他都会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问她“宝宝,可以吗?”
江翊尘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
他忽然想起来,他们的第一次接吻。
也是在这样的昏暗的光线里。
学校后门的巷子里,路灯坏了,整条街只有远处便利店的光照过来。
她整个人微微发抖。
但那时候的发抖,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害羞。
现在的发抖,是因为害怕。
江翊尘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呼吸交织。
黎时雨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偏过头,想躲开他的嘴唇,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
挣扎中,她的手肘撞上他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让他疼了一哆嗦。
江翊尘的动作停了。
他象是被人从一场梦里猛地拽了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迅速冷却下来、带着戾气的脸。
几秒后,他猛地松开了她。
黎时雨蜷缩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裸露的肩膀。
江翊尘忽然开口了。
“碰你,我嫌脏。”
“谁知道你那里动过多少刀。”
“万一染上什么病就不好了。”
他的话就象无数根针,刺进了她的心里。
黎时雨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喉咙里还是溢出断断续续的抽噎。
江翊尘的话太毒了。
每一句都往她心头扎,扎得她血肉模糊。
她觉得自己象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的尊严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江翊尘坐在床边,听着她的哭声,眉头紧皱。
他“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耐,但没有起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上次让你和霍浔洲分手的事,你没听见吗?”
“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跟他断了。”
“断不干净,后果自负。”
黎时雨冷言打断了他:“分不了……”
她确实会和霍浔洲分开,在三个月后。
但她不会告诉江翊尘。
要是让他知道,她为了钱给他小叔做情人,他指不定会怎么嘲弄她。
“为什么分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带着倔强:“你也要结婚了。你也要开启新的生活。为什么我不可以?”
江翊尘冷嗤了一声:“那你别找我身边的人啊。你要是和别人在一起,我保证不拦着你。故意恶心我,有意思吗?”
黎时雨破罐子破摔:“可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谁对我好,我就跟着谁。”
“霍浔洲对我好,我自然也就愿意和他上床。”
她抬起眼看他,目光没有闪躲:“我就是象你说的那样,就是下贱。”
“你纠缠我这样下贱的人做什么?”
听了她这话,江翊尘怒意直冲头顶。
“好,黎时雨,你有种。”
他咬着牙,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他离开后,黎时雨象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躺倒在床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不住往下落。
电话忽然响了。
是霍浔洲打来的。
黎时雨赶忙擦干眼泪,平复下情绪,接通电话。
霍浔洲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洗好澡了吗,什么时候过来?”
黎时雨这才想起来,之前霍浔洲和她说过,让她洗完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