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被各个世家捧着,庄家早就已经膨胀了。
象一只充满气的气球,自以为拥有了飞上天的能力。
殊不知,气球一戳就破。
庄家只是表面辉煌,根本经历不住风雨。
可惜如今的家主庄大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甚至还想要逼楚玄做决定,放了他儿,惩治沉清韵。
楚玄垂眸看向跪着的庄大人,幽暗的双眸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楚玄问:“你可知,你那好儿子都说了些什么?”
庄大人自然知道。
昨夜,庄三夫人就一五一十将什么都给交代了。
但庄大人并不觉得他儿子有什么错。
他的儿子,生来就比别人高一等。
况且,他儿子又没真将人怎么样。
此事,很有转寰的馀地。
庄大人将儿子说的所有话都推向了戏言一说:
“小儿年纪尚小,说的那些话都是胡闹言论,做不得数当不得真。”
“小儿也只是想要和沉安安交朋友而已。”
庄大人倒打一耙,“反倒是沉安安身边的那个侍卫,居心叵测,竟然伤了小儿。”
庄大人高呼:“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楚玄冷笑。
好一个胡闹言论。
好一个只是交朋友。
楚玄抬手,把手边早已准备好的证据,狠狠砸到庄大人头上。
砸得庄大人戴的帽子都歪了。
楚玄:“好好看看,你那小儿子都交代了些什么!”
可如今这情况,早已容不得他退缩。
庄大人连帽子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匆匆打开手边的证据。
一行行看过去,那张脸越来越白。
最终变得惨白一片。
这个不孝儿!
他都承认了些什么!
什么叫故意想断了沉安安的骼膊和腿?
什么叫因为父亲看不惯沉清韵,所以他生了蓄意报复的心?
什么叫父亲全都知情?
他这个父亲什么时候知情了?
再者,不是让人交代过了,什么都不要承认的吗?!
不等庄大人说话,楚玄就紧跟着问:
“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还有他的亲笔画押,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局面瞬间变成了一边倒。
朝堂中,看戏的大臣们心思各异。
--陛下竟然亲自动手了!
--赵太傅收的小弟子是什么来历?陛下竟如此偏袒她。
--这证据,恐怕是陛下连夜准备的吧?
--难不成,陛下是想要借此事挫一挫庄意的锐气?
--嘶,怎么感觉陛下恨不得杀了庄意呢?
--陛下这动怒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伤到了陛下的亲生女儿。
--还以为今日有一场大戏呢。庄意也不顶用啊。
--还好我家孩子乖,也就是贪吃了点,从不干坏事。
--日后这沉清韵,前途无量啊。
--庄意这是要被脱一层皮啊。
--陛下这是又要对世家动手了?
--看来,今日这场戏要落幕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日早朝要结束时,沉清韵站了出来。
她跪在大殿中央,脊背挺直,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臣要告庄大人收受贿赂,勒索百姓,侵占田产,欺君罔上,陷害忠良!”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困了。
一双双眼睛唰唰唰全都看向大殿中央跪着的沉清韵。
又象是提前说好了一样,齐齐将目光挪到庄大人身上。
这几个名头要是被扣上了,不是抄家流放就是满门抄斩啊!
庄大人听到沉清韵的话,手更是猛然一抖。
他刚刚想要为自己辩驳,就听到沉清韵说:“臣有证据。”
!!!
谁也没想到,事态会一路演变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孩子和孩子之间的事了。
庄家这回,怕是大厦将倾。
时刻等着开团,但迟迟没有机会的萧右青,眨巴着两眼都给看呆了。
次辅真是多虑了。
这哪里需要他站出来说话啊。
陛下和沉清韵这一唱一和的,旁人想插一句话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