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时,路止戈来找沉清韵。
路止戈:“听说了吗?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明卫拖下去好些个官员。”
“听说了。”沉清韵点头,“还听说他们还把自身的倒楣都推到我了身上,说是我从中暗算的。”
并不知晓沉清韵和许不倦做了什么的路止戈,只觉得沉清韵这真真是无妄之灾。
见四周无人,路止戈手指蘸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字——危
沉清韵抬眸盯着路止戈,等着他的下文。
路止戈没有下文了。
路止戈无奈摊手,“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他在朝中并无助力。
能打听到这么多消息,全靠他银子多。
再多的内部消息,路止戈也探听不到。
他只能提醒沉清韵,各处都多加小心。
沉清韵感谢一笑,“多谢路兄提醒,我会的。”
昨日碰瓷的那个姑娘,在昨夜就已经被明卫带到了旁边的院子里。
路止戈写下的这个‘危’字,八成和这位姑娘背后之人有关。
沉清韵垂眸看着自己盘中的饭菜,抬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她果然还是很不喜欢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
每一步都要谨慎再谨慎。
稍有不慎,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路止戈见她将此事放在了心上,便又沉默了下来。
当日下值,沉清韵就直奔家旁边的院子。
碰瓷的姑娘,被明卫看得很死。
那姑娘被盯得连头都不敢抬,身体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木头。
沉清韵笑吟吟地走到姑娘面前,端得是一派温和无害模样。
和旁边凶巴巴的明卫一对比,姑娘心瞬间就偏向了沉清韵。
姑娘可怜兮兮地抬起头,胆怯地望着沉清韵,“大人。”
沉清韵并没有被她的外表迷惑住。
她坐在姑娘的对面,举止温和,“今日早朝,那些遭到天罚的大人们,都下了大狱。”
沉清韵一个一个,细数今日下了大狱的大人们。
姑娘听到这些名字,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要么,是这位姑娘演示的很好。
要么,是这位姑娘背后指使之人,不是这些人里的任何一个。
沉清韵偏向后者。
又是谁盯上了她?
沉清韵垂眸喝了一口茶,“姑娘可想好了,要不要告诉我?”
姑娘疑惑:“告诉你什么?”
沉清韵:“自然是……谁指使你拦我的车?”
姑娘低头,不回答。
沉清韵:“我说过,你答了,我便保你性命。”
姑娘摇摇头,“我的命不重要。”
那就是她有更重要的人,被扣在那幕后之人手里。
沉清韵:“你很聪明,当知道如何选,才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姑娘低着头,抓紧自己的衣服。
她在纠结。
象她们这样的人,在大人们的眼里,是死了就死了的存在。
姑娘不知道她背后的人,会不会卸磨杀驴。
也不敢确定沉清韵最后是否真能保下她和她的两个妹妹。
沉清韵见她心中警剔很高,偏头问旁边的明卫,“除了她,还抓到什么人没有?”
明卫:“还有两个看守她的侍卫,如今被关在柴房里。”
沉清韵微微颔首,“审了吗?”
“审了。”明卫说:“那俩侍卫是被从外面雇来的,线索查到一半就断了。”
沉清韵垂眸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汤,“从哪里开始断的?”
明卫:“和他们对接的人……都死了。”
沉清韵抬眸望向姑娘,“听到了吗?他们用完人就杀。”
“继续跟他,你和你想护的人最终都会被杀人灭口。”
“全都告诉我,我会护你和你想护的人活着。”
姑娘心开始动摇。
比起那个凶神恶煞的,姑娘更亲近眼前的沉清韵。
可事关妹妹们的命,她得谨慎些。
姑娘:“我,我凭什么信你?”
沉清韵给姑娘倒了一杯茶,“若你不信我,也大可不告诉我。”
“我这里不缺人手,事情怎么都能查个水落石出,大不了多费点力气。”
“我给你一刻钟时间。若你还不想说,我只能先送你下黄泉,去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