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烬觉得腿有些软,手撑着身边的扶手,才没有让自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友看着阮烬脸上突然露出的惊恐神色,不明所以。
好友顺着阮烬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那里站着颜值极高的一家三口。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啊。
好友扶住阮烬,“你怎么一副撞见了鬼的模样?”
阮烬握住好友的手,低声说:“这简直比撞见了鬼还要可怕!”
瞧瞧他这双眼睛,刚刚都看见了什么?
他都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
原来那日在大殿上,他觉得这位夫人的夫君同陛下长的相似,不是错觉。
那就是陛下啊!
阮烬有一种自己撞破了大事的惊慌失措。
他握紧了好友的手,低声催促,“快快快,快扶着我离开,我腿有些软。”
好友不解。
好友照做。
他扛起阮烬,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下走,脚下楼梯被踩得咚咚响。
阮烬的异样,并没有逃过沉清韵和楚玄的眼睛。
那么大一个人被扛走,想不注意到都难。
沉清韵注意到阮烬捂眼的举动,无声笑了一下。
阮烬这模样,活象是见鬼了一样。
不用猜都知道,他这副模样是因为见到了谁。
“夫人。”楚玄让人把点心全都打包好后,递给寒秋,“今日夫人想要去哪里庆祝?”
沉清韵对京城的酒楼都不大熟悉。
但有一家,她从前在京城时,时常光顾。
沉清韵吐出三个字,“醉仙居。”
醉仙居的酒和鱼,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好。
沉清韵最喜欢醉仙居酿的甜酒。
那甜酒没有其他酒那般呛人,沉清韵一人都能喝两壶。
醉仙居今日的生意,比往常都要好。
一楼早已经坐满,二楼的雅间,也尽数都被订了出去。
阮烬也是没有想到。
今日还有第二关。
他随意选了一家酒楼,竟然就又碰到了沉清韵三人。
阮烬二度让好友扛起自己,风风火火的去了雅间,房门一闭,打死不出来。
好友累得大喘气,“我不懂,今日你这是怎么了?”
从前路上遇见阮家大姐姐,也不见阮烬怕成这副模样啊。
好友属实是二丈摸不着头脑了。
阮烬瘫软在软椅上,眼神呆滞,“我刚刚遇见了一个特别可怕的人。”
好友:“有多可怕?”
阮烬眼珠子一转,冲好友笑了一下,突然问道:
“我记得你之后还要参加殿试,对不对?”
这突然更换了话题,让好友都懵了一下。
好友点点头,“对。”
阮烬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又问:“刚刚那位夫人和她夫君的模样,你可看清楚了?”
好友更懵了,但还是依言回答:“看清楚了。”
阮烬邪恶的笑声,在雅间内回荡,“等到殿试的时候,你记得抬头四处看看。”
怎么说话东一榔头西一锄头的?
这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话题怎么偏到这个地方去了。
好友:“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阮烬卖了个关子,“等你殿试完,就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好友:……
好友只当今日是阮烬又犯病了,并没有将这些话搁在心上。
一墙之隔
沉清韵看着上的两壶酒,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甜酒的味道,和从前一模一样。
一不留神,她就喝了半壶。
楚玄和沉安安坐在一起。
父女俩看着沉清韵一杯接着一杯。
一个伸手,给夫人夹了一块没刺的鱼肉。
一个凑过去,给阿娘送了一块软糕。
沉清韵看着他们的举动,眉眼含笑,不醉似醉,
“我只是许久没有喝过甜酒,一时贪了杯。”
在楚玄的记忆中,沉清韵其实很少喝酒。
她第一次主动喝酒,是一个冬日。
那日,他和她在家中,遭遇了刺杀。
冷冰冰的锋利刀子,看着比地上的冰雪还要冷上三分。
他将她护在身后,不可避免的,手臂肩膀上被砍了好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