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沉安安赖在沉清韵怀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沉清韵将她安顿好,重新走入书房的小院。
脑海里最先涌现的,不是即将科考的忧愁。
而是青天白日之下,那惹人挪不开的朱红点翠。
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一转身就又看到楚玄。
他正隔着衣服揉胸口。
揉的位置,正是她咬过的地方。
沉清韵好不容易因为双味楼的饭菜,而渐渐忘却的画面,又开始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楚玄走到沉清韵面前,呼吸落在她的耳边,“夫人为何如此看着在下?”
“夫人可是觉得读书太累,想要找些事情,缓解缓解疲惫?”
沉清韵已经快要对‘缓解’这个词应激了。
刚刚在街市上,还一本正经的人,怎么到书房小院里又开始了?
难不成是她这书房里的风水不大好?
搬走一张书案,是不是会好些?
沉清韵正想着,人就被楚玄抱入怀中。
这个怀抱,过分的熟悉。
沉清韵双手垂落在身侧,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不知所措。
就在沉清韵想要推开他的时候,就听到楚玄问:“夫人为何突然想要做女官了?”
他刚刚在南边找到她时,看得很分明。
她对做教书先生的日子很满足。
可突然有一日,就变了。
她从书院中请辞,开始变卖手中的田产铺子。
就连她打理了五年之久的院子,也被她卖掉了。
楚玄一边悄悄将这些都用最高价买下来,一边缩在阴暗角落里,看着她筹备入京。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突然决定科考,要来京城做女官?
她分明,并不喜欢官场。
沉清韵说:“是为了安安。”
答案出乎楚玄意料,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的回答。
楚玄在沉清韵想要推开她之前,松开了她。
他不问这句‘为了安安’背后的含义,他只问:
“那在下能为夫人和安安做些什么?”
沉清韵看着楚玄,“只盼当今陛下,是位明君。”
如原着那样,做个明君。
让所有人都知晓,纵使他有情有爱,也不眈误他做一个明君。
楚玄看出沉清韵这句话中透露出的认真,“做明君,能得夫人垂怜吗?”
沉清韵闭上了眼睛,后退一步,不答。
她没有说不能。
楚玄笑了,笑得很开心,“在下知晓了。”
本就勤勉的陛下,在懒散了大半月后,又重新变得勤勉起来。
眨眼间,科举就要到了。
楚玄将科举需要用到的东西,都一一为沉清韵准备好。
科考当日。
楚玄又换上了人畜无害的白色长袍,腰间是素白腰带,头上是布条发带。
抱着安安跟在沉清韵身边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贤夫。
他笑意温和,体贴入微地对沉清韵说:“夫人此去就是三天,切要照顾好自己。”
“里面吃食我准备了许多,每一日都标记清楚了。”
“今日天寒,我多备了一件厚氅,就放在最里面。”
“盼望夫人一切顺利,我同安安在外面等着夫人。”
沉清韵听到他的自称从‘在下’变成了‘我’,有些意外。
似乎是看出沉清韵的意外,楚玄凑到沉清韵耳边,低声说:
“若是夫人喜欢听我自称在下,等夫人考完,在下依旧日日这般同夫人说话。”
科考这个地方,鬼知道会有多少人悄悄觊觎他的妻子。
此时不暗搓搓的索要名分,更待何时?
出门在外,自然要用‘我’。
让所有人都知晓,这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沉清韵:“公子还是自称我吧。”
听他自称‘在下’,总会有一份可怜无知无觉地萦绕在他身上。
实在是太迷惑人心智!
大门开启,考生该进场了。
沉清韵亲了一下沉安安的额头,“乖乖等阿娘回来。”
沉安安一双眼睛笑得如月牙般好看,“好!”
“那我呢,夫人?”楚玄目光灼灼地望着沉清韵,期待着什么。
沉清韵冲他笑了笑,“等我回来。”
楚玄笑了,“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