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春闱前,京城都会有许多类似的诗灯会。
哪怕被指点上一两句,那于春闱也是大有益处。
因此,这诗灯会算得上春闱前,文化水平最高的活动之一。
从前在京城的时候,沉清韵参加过一场诗灯会。
只是那时她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去看,并未在意其他。
如今她也走了科举路,去这诗灯会看一看,倒也算不错。
心思百转千回,沉清韵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她问沉安安,“安安可要去诗灯会看看?”
沉安安问:“那里有没有兔子灯?”
沉清韵也不确定。
楚玄:“有,什么样的兔子灯都有。”
沉安安:“那安安去!”
明一明二悄悄去准备马车。
沉安安这次趴在沉清韵的怀中,没让楚玄抱着。
沉清韵看着自家女儿这滴溜溜转的眼珠子,笑着点了点她眉心,
“有什么话,想要悄悄对阿娘说?”
沉安安搂住沉清韵的脖颈,奶膘蹭了蹭沉清韵的脖颈,
“阿娘,那个漂亮叔叔是新爹吗?”
不,那是旧爹。
沉清韵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她问沉安安:“怎么突然这么问?”
“从前阿娘从不让旁的叔叔进家门。”沉安安伸出食指,比了个一,“他是第一个。”
阿娘对漂亮叔叔的态度,是独一份的。
沉清韵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安安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不要想太多。”
顿了顿,又回答沉安安最初的问题,“他不是新爹。”
沉安安:“噢,安安知道啦。”
沉清韵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又问:
“安安有没有想过,你爹爹是什么模样的?”
沉安安:“阿娘问的是旧爹吗?”
沉清韵:“…是。”
沉安安:“爹爹定然是个长得特别漂亮,很有文采,武功很强的人!”
这是父女之间的心有灵犀吗?
抛开其他的不谈,楚玄还真是一个这样的人。
沉清韵没有再多问什么,抱着沉安安出门。
马车旁边,楚玄正站在那里等着她们。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
京城四大书院的夫子,齐聚诗灯会。
另有刑部右侍郎何霖远坐镇,避免有人在诗灯会上闹事,或行刺杀之事。
何霖远虽文采不差,却并不喜欢这文邹邹的场合。
始终板着一张脸,让想来打个招呼的人,全都望而却步。
来诗灯会凑热闹的人很多。
卖笔墨纸砚、糖人点心甜饮子、各类花灯的小摊,也彼彼皆是。
楚玄依旧一手抱着沉安安,一手拉着沉清韵。
名分这种东西,还是自己争取为上上策。
沉清韵被楚玄带上了灯楼,路过一盏朴素花灯时,停下了脚步。
那花灯上题的诗句,字字句句都在关心民生。
楚玄也将目光落在这盏花灯上,见花灯的末位,写着‘何霖远’三字。
何霖远,是昌平三十二年的榜眼。
是当年助力楚玄登基的功臣之一。
如今年纪轻轻,便是刑部右侍郎,官路一片坦途。
楚玄:“说起来,这位何大人当年能得圣上赏识,还是因为一个人。”
这个人,叫时凡。
沉清韵:“公子可知,何大人为何去了刑部?”
那么爱哭的一个人,没去户部,没去礼部,更没去工部,反而去了刑部。
楚玄顿了顿,反问:“为何不见夫人问在下一句,圣上过得如何?”
不等沉清韵回话,楚玄就开口说:
“听闻圣上得知时凡公子中毒身亡,夜不能寐,恨不得与她同去。”
“圣上不信时凡公子死了,日日找,夜夜寻。功夫终不负有心人,让他找到了。”
“夫人觉得,圣上可能重新与时凡公子重修旧好,夜间抵足而眠?”
沉清韵:“今时不同往日,身份不同了。”
他如今是帝王。
手掌生杀大权,心思深沉的帝王。
“可是……”楚玄说:“圣上与时凡,就如同夫人与在下。”
“主动权,从不在圣上手中,而在时凡手中。”
“一如在下,夫人若说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