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话太狂,而是因为我握着的拳头……感觉不对。
没了。
那熟悉的、每次突破或加点时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细微的数据流动感和酥麻电流,彻底没了。
就像用惯了带震动反馈的游戏手柄,突然换成了最原始的木头棍子,空荡荡的,有种失重般的茫然。
但下一秒,另一种更强烈、更原始的感觉,如同苏醒的火山,从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
不是声音,是震动。
从我紧握的拳锋开始,一圈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却让空气瞬间扭曲的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脚下的黑色镜面残骸“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我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五指下意识地轻轻一搓。
噼啪!
指尖竟然迸发出几缕细微的、银白色的静电火花,在昏暗的洞窟里异常醒目。
不是罡气,不是任何我认知中的能量,更像是……身体在呼吸时,与周围空间摩擦产生的自然现象。
“力量……还在?”我喃喃自语,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不,不是“还在”。
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数据流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乃至每一缕呼吸的……绝对掌控感。
我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力度,能“听”到心脏泵动时沉闷而有力的鼓点,能“看”到肌肉纤维在皮肤下微微收缩舒张的轨迹。
这不是内视,而是一种融入本能的“知”。
我试着,对面前的空气,随意地挥出了一拳。
没有动用任何功法招式,没有刻意引导真气,甚至没有去想“该用几分力”。
就像普通人挥拳驱赶蚊蝇一样自然。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传入耳膜的闷响。
前方大约百米开外,一根斜插在废墟中、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废弃齿轮柱(某巨大机械结构的支撑部件),突然僵住。
然后,从其中段开始,金属表面浮现出密集的裂纹,像被无形的重锤瞬间敲打了千万次。
下一刻,整根齿轮柱,并非断裂,而是从内部被一股纯粹“力量”的余波,震成了最细腻的金属粉末!
“噗”的一声轻响,如同沙堡崩塌,化作一团银灰色的尘雾,在空中缓缓飘散。
洞窟里只剩下远处齿轮残骸最后的“嘎吱”哀鸣,以及……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愣愣地看着自己挥出的拳头,又看了看那团缓缓飘散的金属尘雾,瞳孔微微放大。
拳风?
不,那一拳根本没产生任何肉眼可见的拳风或气劲。
那力量传递的方式太诡异,太本质了,仿佛直接作用于齿轮柱的“存在”本身,将其结构从法则层面“震散”了。
“这……”我扭头,看向夜琉璃。
她正单膝跪在不远处,似乎刚从法则风暴的冲击中缓过一口气。
但此刻,她苍白的脸对着那团金属尘雾的方向,清冷的眸子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惊骇的震撼。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只是下意识地,又往后挪了半步,似乎想离我这个“非人存在”稍远一点,以获得些许安全感。
“咳……咳咳……”一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风穿过破洞的咳嗽声传来。
是老叶辰的残魂。
他的魂体比之前更加黯淡稀薄,几乎成了透明的人形轮廓,只有胸口那点属于他自己的、微弱的银白光芒,还在顽强地闪烁。
他飘到我身边,虚幻的“目光”扫过我的拳头,又看向我全身。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欣慰,“没有了‘数据’,没有了‘系统’……你与这个世界的‘距离’,反而……消失了。”
他残魂的轮廓微微波动,指向我,又指向四周:“以前,力量是‘借’来的,是‘系统’按照‘规则’批发给你的。现在……力量是你的,是你的身体、你的灵魂,在挣脱枷锁后,与这片天地最原始的法则……‘共鸣’产生的。”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魂体闪烁,“未经伪神阉割、篡改,最接近‘真实’的武道。威力……自然不同。”
原生武道。
我咀嚼着这个词,心脏猛地一跳。
原来如此。
我之前靠着系统“肝”出来的境界、力量、技能,看似强大,实则都是在伪神划定的“规则框架”内打转。
就像是在别人设计好的游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