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侧身向里面挤去。
灵魂仿佛被丢进了碎纸机,每一寸意识都在被切割、重组。
我刚挤进去半个身子,就听见身后传来老叶辰的闷哼。
他的残魂被力场排斥得最厉害,正在被高速弹飞!
“回来!”我目眦欲裂,空着的一只手猛地向后一抓,不是抓人,而是抓向他魂体与这片空间最后的那点联系。
万界穿梭核心在我灵魂深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强行模拟、放大了那一点联系,产生微弱的吸力。
老叶辰的残魂像是被无形的钩子挂住,弹飞的势头猛地一顿。
就这半秒的僵持!
夜琉璃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线,瞬间掠过,手中匕首精准地刺入老叶辰残魂下方的力场薄弱点,手腕一抖一搅,硬生生将他“撬”了回来,反手一推,推向我。
“接住!”
我五指收拢,终于将老叶辰那团虚弱的光球捞回身边。
接触的瞬间,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我的手臂蔓延,但我顾不上了。
“夜琉璃!”
“来了!”
黑影紧随其后,没入裂缝。
在她后脚跟消失的刹那,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维持裂缝的混乱法则能量彻底引爆!
不是爆炸,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湮灭。
裂缝在身后剧烈收缩、闭合,将那粘稠冰冷的排斥力场彻底隔绝在外。
没有时间庆幸。
穿过裂缝的感觉,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搅拌机,又像是灵魂被强行塞进了一个不合尺寸的模具。
没有方向,没有上下,只有永恒的坠落感和耳边狂乱呼啸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风声。
就在我的意识都快要被这剧痛和混乱磨灭时——
一声低沉、缓慢、却无比清晰的搏动,穿透了所有嘈杂,直接印刻在我的灵魂最深处。
第二声。沉重,有力,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韵律。
我猛地睁开“眼睛”(在纯感知层面)。
这搏动……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我即将坠落的目的地——荒坟的最深处。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搏动的节奏,我熟悉到骨子里。
它和我体内,那刚刚崩碎、但似乎仍有某种底层逻辑残留的“天道酬勤”系统核心,曾经每一次为我结算“勤点”时的底层脉冲……完全同频!
就像……母亲与胎儿共享的同一个心跳。
来不及细想,眼前光暗急剧变幻。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我们重重摔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预想中的尘土飞扬、腐朽气味全都没有出现。
我忍着浑身散架般的疼痛,撑起身体,第一时间抬头。
光线不知从何而来,柔和却苍白,均匀地洒在这片空间。
这里没有棺椁,没有陪葬品,甚至没有多少人工开凿的痕迹。
我们摔落的地方,像是一个巨大、天然、且异常规整的洞窟底部。
地面是某种温润如玉的黑色石材,光滑如镜,倒映着我们狼狈的身影。
而正前方,立着一块碑。
很普通,甚至有些残破的黑色石碑,就那么突兀地矗立在洞窟中央。
我的目光,瞬间被碑上的字牢牢吸住。
碑文很古老,笔锋如剑,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
内容我竟大半不认识,但最上方,那三个字,我绝不会认错——
叶 辰。
用的,还是我现代灵魂最熟悉的简体中文。
我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停滞,瞳孔地震。
视线,不受控制地,一寸寸,向石碑右下角的落款日期挪去。
那日期,同样用简体中文清晰地刻着,笔画深刻,入石三分:
壹零贰肆年,叁月。
十万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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