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异变突起。
那堆原本应该彻底凉透的废铁堆里,突然腾起一股灰白色的烟絮。
烟絮并未像之前那样消散在空气中,反而像是被无形的磁场吸引,迅速在空中凝聚,竟化作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正是那无头将军。
只不过这次,它没了那股子杀戮戾气,原本脖颈处断裂的地方也弥合在一起,虽然依旧没有五官,但那股尊卑有序的气息却做不了假。
它对着我,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浮岛簌簌落灰:“恭迎吾主归位!”那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炸响,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沧桑与忠诚。
我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令牌。
啥情况?
刚才还打生打死,恨不得把我剁成肉泥,转眼就认主了?
这反转比翻书还快,系统你也没给个提示音啊,这让我这个资深卷王怎么接招?
难道这也是“勤点”到位后的隐藏福利?
但我表面的稳如老狗没崩,只是默默把令牌揣进怀里,故作高深地哼了一声。
既然对方都递了台阶,我不下岂不是显得不合群。
“起来说话。”我淡淡开口,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上位者的威压,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仿佛这句话我在千万年前就已经说过无数次,肌肉记忆比脑子更诚实。
苏沐雨那边已经炸锅了。
她指着令牌上尚未隐去的云纹,手指抖得像筛糠,脸色比刚才面对无头将军时还要苍白几分,“这……这是‘武道至尊’的本命帝印!旧日时代的最高统治者!怎么可能在你手里?”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呼吸急促得连带着胸口的药灵圣纹都在起伏,“叶辰,你到底是谁?守墓人家族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这是仿品对不对?一定是仿品!”她试图说服自己,声音却越来越小。
因为那令牌上的威压,根本不是什么仿品能模拟出来的,那是刻在法则层面的绝对统治力,带着一种让万物臣服的本能。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药灵血脉在这令牌面前都在瑟瑟发抖,想要跪拜。
凌清月没说话,但她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那双总是清冷孤傲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敬畏?
还是恐惧?
亦或是某种更深沉的算计。
她往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告诉我,她意识到了危险。
不仅仅是来自敌人的危险,而是来自我这个“盟友”的身份。
皇家长大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身份”二字背后代表的血雨腥风。
她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联姻投资,却没想到可能押上了整个皇朝的命运。
“长公主,怎么,怕了?”我转头看向她,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招牌式的痞笑,但心里却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凌清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波澜,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没想到,我原本以为是在投资一个潜力股,结果……可能是在供奉一尊真神。”
真神?不,比那个更麻烦。
就在这时,怀里的令牌烫得惊人,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胸口皮肤上,灼痛感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一股洪流强行灌入我的脑海,不是系统的提示音,是记忆。
破碎、混乱,却又带着血淋淋的真实感。
我看到了上一个纪元末期,天空被机械齿轮遮蔽,伪神们在云端冷笑,收割着众生的信仰。
而我,站在这一座高塔之上,亲手将那颗还在跳动的机械心脏封印,以防伪神窃取最后的火种。
画面中,那只手布满伤痕,却坚定无比,指尖流淌出的金色血液化作了如今的封印法则。
那种撕裂灵魂般的痛楚此刻竟清晰可感,仿佛我又经历了一次当年的决绝。
“若天地已死,我便做那葬天之人。”
记忆中的声音与我此刻的心跳重叠,震得胸腔嗡嗡作响。
原来如此。
难怪系统叫“天道酬勤”,难怪我能融合伪神之力而不崩溃,难怪我对那些旧日法则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这不是外挂,这是回收站。
我就是这方天地原本的主人之一,所谓的穿越,不过是流亡后的归乡。
那些需要拼命肝出来的“勤点”,不过是在一点点找回我原本就拥有的力量。
每一次修炼,都是在唤醒沉睡的王权。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腔,随即被更宏大的明悟取代。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