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实体的温热,而是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凉,像是寒冬腊月里握住了一块万年玄冰。
那张模糊的脸庞在微光中逐渐凝实,眉宇间的川字纹,嘴角那颗不起眼的黑痣,还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沾着点点油污的灰色工装,一切都和我记忆深处那张泛黄照片上的男人重合了。
“没想到,再见时,你都比我要高了。”
叶建国的声音带着些许电流的杂音,却依旧有着那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他收回手,虚影随着呼吸灯般的节奏微微闪烁,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排污管道浑浊的空气里。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他们说你是电池,是可消耗的燃料……
“燃料?呵,那是他们对外界的说法。”叶建国苦笑一声,身影向后飘了飘,指了指上方那片被爆炸掀开的黑暗穹顶,“对于伪神殿来说,我的意识确实被上传了,但不是作为能源,而是作为‘密钥’。这里是世界法则服务器的底层机房,而我,是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账号之一。”
我愣住了,系统面板上的【真理之眼】还在运转,此刻再看周围那些断裂的管道,不再仅仅是金属制品,而是无数条流淌着数据流的法则线缆。
“这座浮空城的核心反应堆,本质上是一座巨大的法则篡改器。”叶建国语气凝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我心上,“他们通过抽取我们的灵魂算力,实时修改下方世界的物理规则。武道天花板之所以被锁死在武祖境,就是因为服务器限制了权限,不允许凡人突破那道防火墙。”
“怪不得……怪不得无论怎么修炼都感觉头顶有层膜。”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嵌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所以你们被困在这里百年,就是为了维持这个该死的牢笼?”
“我们在反抗,在代码里留后门,否则这个世界早就崩塌了。”叶建国”
这时,一旁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老陈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拥抱那个虚影,却径直穿透了过去,只抱住了一团冰冷的空气。
“老叶……真的是你……老陈声音哽咽,猛地抹了一把脸,抓起地上的扳手狠狠砸向地面,火星四溅,“妈的,老子就知道你没死!这破机器,老子就算用牙咬,也要把它给拆了!”
叶建国看着老战友,眼中满是欣慰,随后目光转向我,身形开始变得透明:“辰辰,时间不多了,我的意识波动已经被察觉。通往核心控制中枢‘神座’的路就在头顶,但那里有生物识别锁,只认叶家血脉。”
他抬起手,指向管道深处一条布满倒刺的垂直通道:“那是唯一的隐秘捷径,也是我为你们留的 通道。上去,拿到最高权限,重塑天地法则。”
“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将怀中即将消散的光团轻轻放在干燥处,“你等着,我上去把服务器砸了,接你回家。”
叶建国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随后身影化作点点星光,彻底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走!”
我不再犹豫,转身冲向那条垂直管道。
刚一伸手,密密麻麻的银色倒刺便如活物般竖起,瞬间刺穿了我的手掌。
【检测到尖锐物穿刺……肉身防御修炼中……】
【恭喜宿主,【铁布衫】熟练度突破瓶颈,皮肤硬度 +1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但每痛一分,我的力量就强盛一分。
我就像一个人形钻头,沿着布满尖刺的管道向上攀爬。
鲜血顺着手臂滑落,还没滴落就被高温蒸发,留下一道道焦黑的血痂。
老陈在下面打着手电筒,光束追随着我的身影,嘶吼着为我加油。
凌清月和夜琉璃也醒了,她们默默运转功法,为我加持增益状态。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也越来越低,原本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逐渐变成了某种光滑如镜的黑色材质。
这里的法则波动紊乱得可怕,我的【真理之眼】甚至开始出现短暂的失灵。
就在我爬到半途,准备换气之时,前方突然没了路。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
一堵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墙。
这些镜子悬浮在黑暗中,每一面都映照着当前的我。
有的镜子里,我浑身浴血,眼神凶戾;有的镜子里,我身穿帝袍,俯瞰众生;还有的镜子里,我跪地求饶,苟延残喘。
我停下动作,悬浮在半空,警惕地打量着这些诡异的镜面。
突然,正中间那面镜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