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手中的钥匙像是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嗡鸣声瞬间拔高到了超声波频段,震得我耳膜生疼。
那道原本指向上方的金光骤然凝实,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利剑,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刺向了那片刚刚重组的星空。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音,就像是用钻石刀划过了紧绷的鼓面。
头顶那片被我好不容易修复好的“天穹”,此刻如同被砸碎的镜面,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透过那些裂缝,我没有看到预期的黑暗,也没有看到伪神许诺的永恒乐园,而是看到了一片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深邃紫暗。
那是真正的宇宙。
巨大的星云如同漩涡般缓慢旋转,散发着幽冷的光芒,而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个世界,不过是悬浮在星云边缘的一颗微小尘埃,外面还包裹着一层薄薄的、如同肥皂泡般的透明膜。
“这……这是什么?”
凌清月不知何时已飞身而上,悬停在我身侧。
她身上的星象光罩还未完全消散,但此刻,那双总是透着聪慧与傲气的眼眸里,只剩下纯粹的震撼。
她毕生追求的皇朝气运,她引以为傲的星象阵道,在这片真实的星空面前,渺小得就像是在浴缸里折腾水花。
“这就是墙外的天。”我松开手,任由钥匙悬浮在身前,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以为的武道巅峰,不过是人家池塘里的泥鳅争霸。”
清月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沉默下来。
她抬头望着那些环绕在我们世界泡影周围的其他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类似的世界,有的璀璨,有的黯淡,有的甚至正在熄灭。
“原来,伪神所谓的禁区,只是不让我们看到自己有多渺小。”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信仰崩塌后的虚无,但很快,那虚无中被点燃了一簇更亮的火苗,“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打破它的可能。”
我没空安慰她破碎的世界观,因为我的感知已经顺着钥匙打开的缺口,延伸到了外部。
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就像是在黑暗的森林里生起了一堆火,火光不仅照亮了自己,也引来了周围潜伏的狼群。
在那破碎的天穹缺口之外,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几股强大到离谱的气息。
它们没有实体,更像是某种纯粹的意识触手,正顺着这道 newly opened 的裂缝,贪婪地窥探着这个世界。
那是比伪神更加古老、更加混乱的存在。
有的气息带着血腥的硫磺味,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屠夫;有的气息冰冷死寂,如同绝对零度的机械死神。
它们似乎没想到这个封闭的“养殖箱”会突然被打开,短暂的错愕后,便是毫不掩饰的垂涎。
“啧,刚开门就来收过路费?”
我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好不容易把服务器修好,正打算内部整改,你们这群外部黑客就想趁虚而入?
真当我这个管理员是吃素的?
“清月,退后。”
我低喝一声,右手猛地握住悬浮的钥匙,体内刚刚恢复的生命力再次疯狂涌动,但这次不是消耗,而是灌输。
“天道酬勤,给我肝!”
心中默念,系统将我的意志放大到了极致。
既然钥匙是管理员权限,那我就要在这缺口处写下一道绝对的防火墙。
金色的光芒从我掌心喷薄而出,顺着钥匙的指引,迅速在那破碎的缺口处编织。
不再是单纯的防御罩,而是一层复杂的法则滤网。
我要做的,不是彻底封闭,而是单向隔离。
允许我们的信息流出,允许我们观察外部,但任何未经授权的实体想要入侵,统统给我滚蛋。
“设置权限:仅允许数据流出,禁止物理入境。”
随着我话音落下,那道原本透明的缺口处,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波纹。
那些试图探进来的气息触手撞在波纹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被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其中一股带着硫磺味的气息似乎被激怒了,猛地发力撞击,引得整个屏障都在微微颤抖。
“还敢还手?”
我眉头一挑,直接调动了脚下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
既然我是管理员,这世界的地基就是我的后盾。
“加锁。”
指尖轻点,屏障上的波纹瞬间凝固,化作无数金色的锁链,将那几股气息死死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