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声钟鸣炸响。
这一次,连声音都被剥夺了。
不是耳膜听不见,而是“声音”这个概念本身被从世界上抹去。
我张嘴想骂娘,却发现声带振动产生的波纹刚出喉咙就僵死在半空,像是一串被冻结的蓝色代码。
体内的“烬灭之炎”更是惨不忍睹。
那股原本桀骜不驯、恨不得烧穿天地的火种,此刻像是被扔进了绝对零度的液氮里,连火苗都成了灰白色的冰雕,纹丝不动。
这就是“寂灭钟”的权能?
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静止,而是法则层面的“格式化”。
第三声钟鸣落下时,方圆百里的世界彻底成了一幅陈旧的黑白照片。
灰白的天空,墨色的大地,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定格成了静止的黑点。
唯有正前方,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还保留着行动能力。
苦修派大祭司,一身漆黑长袍在灰白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脸上戴着没有任何五官的光滑面具,手中托着一口布满裂纹的古钟。
他每向下踏出一步,脚下的黑白地面便发出一声脆响,化作彻底死寂的石像,连分子运动都被强行停止。
“目标生命体征下降,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我视网膜上跳动。是渊静。
在这被寂灭法则笼罩的世界里,唯有她那种纯粹的数据流还能勉强运作。
视野边缘,无数绿色的数据瀑布般刷屏,她正在指挥靖王麾下的军队。
那些士兵虽然动作僵硬,却如同提线木偶般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步步紧逼,压缩着我仅剩的活动空间。
“叶辰,放弃抵抗。”渊静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报告,“在寂灭领域内,你的能量转化率已降为零。继续挣扎只会增加你的痛苦系数。”
痛苦?
我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除了右脚脚尖触碰的那一小块区域,我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开始呈现灰白化。
那是残灵老者留下的阵法庇护,也是这片死寂世界里唯一的“色彩禁区”。
脚下的青石阵纹还在微微发光,像是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痛苦系数?”我扯了扯嘴角,虽然面部肌肉已经有些僵硬,但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痛苦,越是兴奋。”
渊静的数据流停滞了一瞬,似乎无法理解我的逻辑。
大祭司已经走到了距离我不足十米的地方。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古钟,钟口对准了我。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生物本能对致命威胁的预警。
那一钟若是撞实了,别说是我,就连这片空间背后的法则都会被打穿。
“机会只有一次。”
我在心中默念。
如果继续躲在残灵的庇护下,最多只能再撑三秒。
三秒后,阵法破碎,我一样会被石化。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破局。
既然这寂灭钟是法则攻击,那就用法则来对付法则。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肺叶已经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然后猛地抬起右脚,主动切断了与脚下石阵的联系。
“你找死。”渊静的数据流瞬间变红。
大祭司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波动了一下,手中的古钟猛然撞下。
无声的波纹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就在波纹即将触碰我鼻尖的刹那,我身后那圈原本柔和的“星光光环”骤然亮起。
那是我在第 238 章强行拆解星律枷锁后获得的战利品,一直被我用“天道酬勤”系统温养在体内。
它不是防御盾,它是被驯化的“法则本身”。
“给我……折射!”
我低吼一声,声音依旧无法传出,但体内的气血却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我将所有的“勤点”瞬间灌入星光光环,原本环绕身后的光圈猛地收缩,化作一面凸起的镜面,精准地挡在了寂灭波纹的路径上。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颤鸣。
那足以石化武祖的寂灭之力,在触碰到星光镜面的瞬间,像是水流遇到了斜坡,顺势滑转,方向陡然一变。
原本射向我的死亡波纹,此刻竟沿着原路反射了回去!
大祭司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
他的动作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