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苍穹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割开了咽喉。
暗红色的液体倾盆而下，那不是雨，是法则破碎后溢出的“血”。
雨滴落在皮肤上，没有湿润感，只有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像是有人把生锈的铁钉硬生生敲进了关节里。
全城瞬间炸锅。
下方街道上，那些原本还在祈祷的修士们突然成片倒地，他们体内的灵力像是被煮沸的开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有人七窍流血，有人浑身抽搐，金色的修为光芒与暗红血雨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就像是被泼了强酸的电池。
“这就是天穹流血……我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厉害。
我想收敛气息，可体内的“悖逆”法则就像是个喝醉的司机，根本不听指挥。
每一次呼吸，胸腔起伏间，周围的空间就跟着坍塌一分。
空气被挤压成实质的波纹，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纹在我身周蔓延，仿佛我只是一个呼吸，就成了这个世界的病毒。
这哪里是修炼，这简直是自带了个“范围伤害”光环，走到哪炸到哪。
“灾祸之源！那是灾祸之源！”
地面上传来狂热的嘶吼，一道火柱冲天而起，净火会首领炎烬裹挟着烈焰升空。
他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孔扭曲着，手指直指我的鼻尖，声音经过灵力放大，震得耳膜生疼。
“伪神殿仁慈，予我等生存之地，可此人妄图撕裂天网，引来天罚！要想活命，唯有将其献祭，平息天怒！”
好家伙，这锅甩得真溜。
明明是你们把天网当成了牢笼，现在天网漏了，反倒成了我的错？
这就好比房子塌了，不怪豆腐渣工程，怪住户呼吸声音太大。
我没工夫跟这个神棍废话，因为头顶那道冷漠的女声已经宣判了死刑。
“渊静令：启动终审优先权。法则观测使就位，坐标锁定，光网聚焦。”
随着渊静的话音落下，四周的空间瞬间凝固。
那些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金色符文像是找到了目标的鲨鱼，疯狂向我汇聚。
压力倍增，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放进高压锅里的蚂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
【警告！检测到高维规则碾压，生存概率降至 001……】
系统的红色警告框在视野里疯狂闪烁，难得的是，这次连“天道酬勤”的加点提示都没弹出来。
看来这种级别的对抗，已经不是靠“肝”能解决的了。
就在我准备硬扛的瞬间，异变突起。
一名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平民，因为离我太近，被溢出的法则乱流扫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分解成灰色的灰烬，随风消散。
那双眼睛直到消失前一刻，还死死盯着我，充满了无助。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逃避只会让更多人陪葬。
在这个该死的牢笼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周围人的威胁。
“想拿我当靶子？行，那就换个地方玩。”
我咬紧牙关，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既然你们想聚焦，那我就把这场灾难引出去。
脚下大地轰然崩塌，我猛地踏碎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主动冲向法则潮汐最汹涌的城郊废墟。
那里人烟稀少，就算打崩了也不会有太多无辜者受害。
“他想逃！拦住他！”炎烬在后面狂叫，无数火球追着我的屁股砸来。
但我没回头。
身后的金色光网因为我的移动而被拉扯得变形，暗红血雨越下越大，整座城市都在哀鸣。
我就像是一个拖着炸弹奔跑的疯子，在废墟与断壁残垣间穿梭，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
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终于，冲出了城区。
前方是一片荒芜的戈壁，原本应该空旷无人，可就在我的双脚即将落地的瞬间，前方的空间突然扭曲。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
一道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巨大枷锁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封死了去路。
那星光不刺眼，却透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冰冷，仿佛来自亿万光年外的注视。
我停下脚步，看着那悬停在眉心前的星光锁链，缓缓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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