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带任何情感修饰，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本能。
画面中，那个被后世奉为“初代神使”的男人，正跪在一具巨大的骸骨前，手中捧着正是这枚指环。
他没有祈祷，而是在交易。
为了在那个绝望纪元活下去，他出卖了人类最后的防线，将“旧日”的污染包装成神恩，建立了伪神殿。
所谓的神圣传承，不过是守墓人为了掩盖罪行编造的谎言，而这座皇城，根本就是建在坟墓上的囚笼。
“原来是个叛徒。”
我手指摩挲着指环表面粗糙的纹路，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仿佛握着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神器，不如说是罪证。
“你看到了什么？”
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赵天乾终于走下了高台，龙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砖，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没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威压，周身金龙气劲收敛殆尽，只剩下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指环。
“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真相。”我把玩着指环，像是抛着一枚硬币，“陛下应该不陌生吧？毕竟皇室密典里，大概也提过这玩意儿。”
赵天乾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既有被戳穿的尴尬，也有某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皇室代代相传的密典中，确实提及过此物，名为‘罪戒’。没想到，它真的存在。”
他承认得干脆，反而让我有些意外。
看来这老皇帝比我想象的更务实，至少在命面前，面子可以随时扔掉。
与此同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轻响：【叮！
检测到远处高能反应消失，靖王赵允遭受法则反噬，重伤失联，威胁度降低。
我余光扫向靖王府的方向，只见那边原本凝聚不散的黑云瞬间溃散，显然那位“老六”为了保命，不惜切断了自己与地底骨架的联系。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怕是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既然大反派暂时掉线，那就该清理战场了。
我猛地握紧指环，转身面向周围那些尚未撤离的百姓和官员。
他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中既有对怪物的恐惧，也有对我的敬畏。
“都看清楚了？”
我举起手，让那枚黑色指环在阳光下暴露无遗，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全场，“这就是你们供奉的伪神殿圣物。它的神性不是来自上天，而是来自地底下的尸体。所谓的武道巅峰，不过是他们画地为牢圈养你们的栅栏！”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虔诚的信徒们此刻面色惨白，信仰崩塌的声音比刚才的爆炸声还要刺耳。
几个身穿神殿服饰的老者想要反驳，却被周围民众质疑的目光逼得退后半步。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信仰这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赵天乾见状，并未阻止，反而顺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只用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叶辰，真相可以揭露，但有些旧约，不宜公开。皇室愿意出面压制靖王一脉，换取你对皇室与伪神殿过往的沉默。如何？”
这是要跟我做交易了。用靖王的人头，买皇室的清白。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目前我的实力虽然暴涨，但还没到能同时对抗皇室和伪神殿的地步。
这个同盟，暂时有利。
“成交。”我淡淡回道。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微不可察的香风掠过身侧。
夜琉璃的身影如同融入光影般迅速淡化，临走前，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悄无声息地滑入我的袖口。
指尖触碰到纸条的质感，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小字：“深渊之眼，新集合点：北境废弃蒸汽塔。”
这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不过也好，少了个麻烦。
我将指环收入怀中，纸条化为灰烬。
抬头望向天穹之上，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缝，正散发着诡异的紫光，像是天空被撕裂的伤口。
那是伪神殿法则松动的迹象，也是通往“真武”境界的唯一缺口。
赵天乾见我不语，以为我在犹豫，刚要开口加码。
我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这位帝王耳中。
“交易可以，但我要加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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