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清晰掌控。
无数次重复修炼带来的,不仅是肌肉记忆,更是神经反应和思维模式的“高效化”。
我睁开眼。
眼神已经变得极度专注,仿佛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工具、材料和脑海中成型的蓝图。
动了。
左手抄起一把中号手锤,右手握住尖嘴钳,手指翻飞。
第一锤,精准地落在精铁锭的预分割线上,“叮”的一声脆响,火花溅起微小的弧。
没有使用真气,纯粹是对力量、角度和铁锭内部应力点的完美把控。
切、凿、锉、磨。
我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但每一下都落点精准,发力恰到好处。
锤子敲击的“叮当”声密集如雨,却又带着奇特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打造,而是在演奏。
铁屑如细密的银色雪花般持续飘落。
对工具的掌握,在“天道酬勤”的变态加点下,早已达到了这个世界所谓的“大师级”。
每一锤的力量,每一锉的角度,都经过了千万次本能般的锤炼。
周围的嗤笑声渐渐弱了下去,转为惊疑不定的寂静。
只有工具敲打的声音,和熔炉里偶尔爆开的火星声。
他们看不懂我在做什么。
我先用精铁快速切割、打造出几片形状不一的金属片,然后用更精细的锤击和矬磨,让它们表面光滑,并加工出复杂的榫卯接口和嵌套槽。
同时,那几块灰岩被我用凿子小心地分割、打磨成薄片和特定形状的块状,边缘被磨得圆润。
然后,是最关键的步骤——刻画符文。
我没有用刻刀。
而是并起右手食指中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的真气。
真气外放,以指代笔。
先在精铁片内侧,刻画“力量传导”符文阵列。
这符文源自旧日记忆碎片中的基础力学放大模型,线条简洁,要求路径绝对笔直,转角圆融无阻。
我手指稳定得像精密车床的探针,真气在金属表面划出浅浅的、发光的轨迹,随即渗入金属内部,留下永久的纹路。
接着是“能量放大”符文,结构更复杂些,涉及微型能量涡旋的构建。
我眉头微蹙,真气输出更加精细。
最后是“缓冲”符文,用于吸收和分散反震力道,保护内部结构与使用者。
三枚不同功能的符文齿轮,在精打细磨和符文刻画后,被巧妙地嵌套在一起,通过灰岩薄片隔开、定位,再用精铁片包裹、固定,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紧密的核心模块。
灰岩的绝缘性在这里反而成了优点,防止不同符文阵列间的能量干扰。
整个核心模块,看起来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接下来是主体结构。
我用精铁片快速打造出一个贴合小臂形状的简陋护臂框架,内部预留了能量通道和安装核心模块的空间。
护臂外侧,则用灰岩薄片覆盖,增加强度和防护。
时间,在紧张的工作中飞速流逝。
当主体结构与核心模块初步结合,形成一个覆盖小臂、外观粗糙简陋的机械臂铠雏形时,周围的寂静已经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他到底在做什么?一个带齿轮的铁疙瘩?”
“那些刻痕…是什么?不像常规的聚灵阵纹…”
“组合得好快…他对工具的运用,有点吓人。”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初步成型的臂铠,手指拂过冰凉的灰岩表面和精铁骨架。
最后一步。
也是将“机关”与“法则”真正连接的一步。
我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丹田,引导出那缕已经初步驯服、源自“地火熔岩遗迹”的炽热穿透之意。
它很微弱,但本质极高。
然后,我以指为笔,混合着这缕特殊真气,在臂铠能量核心节点——那三枚齿轮的中心交汇处,以及臂铠与手腕接触的能量输入点,小心翼翼地刻画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复杂的复合微型符文阵列。
这个阵列融合了“力量传导”、“能量放大”的基础框架,但核心引入了那缕“地火法则”的“炽热”与“穿透”特性。
线条时而如熔岩流淌般炽烈扭曲,时而又如精密机械般冷静规整,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诡异地结合在一起。
刻画完成的瞬间,我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精神消耗不小。
工坊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中那具毫不起眼的灰黑色臂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