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海,此刻在靠近中央的位置,盘踞着一团独立的能量。
它不大,约莫只有拳头大小,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缓旋转。
颜色是纯粹的银白,不像真元那般活跃,反而有种沉凝如水银的质感。
光芒内敛,却自然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威严,与我丹田里那些“年轻”的武道真元格格不入,仿佛来自更古老、更本源的时空。
它安静地待着,却隐隐与整个丹田、甚至与我体内的生命气机构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我隐约感觉到,这团银色能量,与我记忆中伪神殿“净化圣火”那霸道的金红色能量,存在着某种本质上的对立。
就像水与火,秩序与混乱。
这就是……圣骸留下的“生命源力”?
可以短暂抗衡“净化”的底牌?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一缕细如发丝的银色能量,顺着经脉,引向右手食指指尖。
指尖微凉。
一点微弱却纯净的银芒,自指甲边缘透出,如同夜空中最不起眼却真实存在的星辰。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不远处——那里散落着几块之前研究阵纹时留下的、表面沾染着肉眼难以察觉的“旧日尘埃”的测试石块。
这些尘埃是之前探索时,从某些古旧器物上自然剥落的微弱残留,接触“净化圣火”的模拟能量时,会产生类似燃烧的剧烈反应。
我伸出闪烁着银芒的食指,轻轻点在一块石块表面的尘埃上。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燃烧或湮灭。
那点银芒触及灰色尘埃的瞬间,像是给狂躁的野兽盖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
银芒并不排斥或摧毁尘埃,而是轻柔地包裹、渗透,随即,那些灰扑扑的、带着不祥气息的尘埃,竟在银芒的安抚下,缓缓淡化、消散,最终彻底化为虚无,连痕迹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安静、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净化后的清爽感。
成了!
我收回手指,指尖的银芒敛去,心中的某个角落,一块沉重的石头悄然落地。
这银色生命源力,果然是“净化圣火”的克星,至少是有效的抵抗手段。
虽然量少,但品质极高,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只是……这股力量并非我自己修炼所得,源自外物,数量有限,用一点少一点。
必须用在刀刃上。
我重新将昏迷的苏沐雨小心背起,她的身体很轻,伏在我背上,冰凉的脸颊贴着我的脖颈,微弱的呼吸拂过皮肤。
沿着来路返回,穿过那扇重新无声闭合的巨门,浮雕通道,攀爬陡峭石阶,最终回到了上层那间摆着青铜古棺的密室。
将苏沐雨安置在密室角落相对干燥避风处,盖上我的外衫,又留下足够的丹药和清水在她手边。
确认她暂时没有危险后,我盘膝坐在密室中央,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剧烈灌输后的疲惫和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因为获得了关键底牌而高速运转起来。
厉炎。三天。交出控制权,或净化。
这两个选项都是死路。
交出去,荒坟彻底沦陷,我和苏沐雨失去价值后大概率被“净化”灭口;硬抗,以我现在的实力,加上这微量的生命源力,也绝无可能正面对抗一位携“净化圣火”的武皇,更别说他背后可能还有伪神殿的支援。
必须走出第三条路。
我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凌清月之前提供的情报,那些关于厉炎性格、行事风格、以及“净化圣火”在特定条件下可能出现短暂波动的记载。
闪过从玉简中解析出的、圣火对某些“旧日”残留能量格外敏感,可能引发不稳定反应的细节。
最后,定格在我刚刚获得的、那点银色生命源力能够“安抚”旧日尘埃的特性上。
还有……荒坟本身。
这片庞大的遗迹,真的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吗?
苏沐雨能引动圣骸力量,我身为守墓人末裔,与荒坟的阵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无法完全掌控,但引导某些区域的能量流向,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或许……并非不可能。
一个大胆、危险、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在我脑中骤然点燃,轮廓逐渐清晰。
主动暴露。
不是暴露核心,而是暴露一处经过精心选择的“不稳定区域”。
引导厉炎去“净化”那里。
利用他对“旧日残留”的敏感和急于立功的心态,让他动用圣火。
然后,在他净化到关键时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