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眼神倨傲的青年,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同样穿着执法堂弟子的服饰,但料子和纹饰简单许多。
叶昊,叶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武师境巅峰,据说距离武将只差临门一脚,是叶洪一系着力培养的子弟。
右侧,则是两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执法堂弟子,气息沉凝,显然都是武师境的好手。
而在不远处,一棵半枯的老槐树下,叶洪负手而立,一身锦袍在日光下略显刺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深陷的眼睛,像秃鹫一样,冰冷地注视着这边,将一切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叶辰。”叶玄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金属摩擦,带着武将境特有的威压,直接作用于神魂,“执法堂奉三长老之命,核查你修炼邪功、勾结外敌之嫌。你可知晓?”
武将境的威压,好家伙,真就人形自走低气压呗。
我感觉像是背了一座无形的山,呼吸微微一滞,气血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但体内圆满的《基础锻体术》本能运转,筋骨肌肉绷紧对抗,圆满的身法意境让我下盘稳固如山,强行顶住了这第一波气势压迫,只是脸色故意显得有些发白,身体微晃。
“不知。”我抬头,迎着叶玄冰冷的目光,声音尽量平稳,“我只知道,叶洪长老限我三日之内搬离祖地,否则尸骨无存。不知这‘邪功’、‘外敌’的罪名,是不是为了名正言顺,提前给我安上的?”
“放肆!”叶昊一步踏出,武师巅峰的气息勃发,虽远不及叶玄,但也如一柄尖刀刺来,“执法堂办事,岂容你狡辩攀污!叶玄执事在此,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
他手中一扬,几封火漆封口的信函虚影一闪而逝,显然是做了准备。
叶玄抬手,制止了叶昊的呵斥,目光依旧锁定我,那审视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五脏六腑。
他沉默了几息,威压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渗透过来。
我咬紧牙关,体内内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抵抗着这令人窒息的压力。
汗水从额头渗出,但脊梁挺得笔直。
“证据,自然会有。”叶玄缓缓道,声音不带波澜,“但念你守墓一脉,或有隐情,我给你一个自证的机会。”
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身后那片在日光下也显得有些阴森的荒坟,尤其是那几座低矮坟茔的方向。
“你身为守墓人末裔,若真能证明自身与这祖地荒坟存在‘特殊感应’,或可暂缓拘押,准你进入‘祖地试炼’,以试炼结果,洗清部分嫌疑。”
祖地试炼?
我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怀疑”。
“特殊感应?”我喘了口气,抵抗着威压,声音略带嘶哑,“我日夜在此清扫,看守,这算不算感应?”
“哈哈哈!”叶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清扫看守?若这也算,那看门的老狗岂不是与门板心灵相通?我说的感应,是血脉、是传承、是荒坟认可的印记!叶辰,你若不行,就乖乖束手就擒,省得受苦!”
叶洪那边,虽然听不到具体对话,但看到叶昊嗤笑和我“勉力支撑”的样子,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叶玄没理会叶昊,只是看着我,等待答案。
我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艰难权衡,实则心念电转。
老烟的话在脑中回响:“扫的是怨念,擦的是锁眼。”擦拭残碑时,那些纹路、那扇门、还有种子……
有了!
我缓缓抬起头,迎着叶玄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好。我证明。”
在叶昊嗤之以鼻和叶玄微微挑眉的注视下,我转身,迈步,走向荒坟深处。
步伐有些踉跄,那是“抵抗威压后力竭”的表现,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前几日清扫出的、相对干净的小径上。
叶玄、叶昊以及两名执法弟子,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警惕和审视的距离。
叶洪也动了动,换了个角度,目光紧随。
我径直来到荒坟西北角,那块毫不起眼的无名残碑前。
日光下,它更显破败,像所有无人问津的碎石一样平凡。
我停在碑前三步处,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叶玄。
他微微颔首,眼神示意我继续。
我转回头,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步,慢慢走向残碑。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
当我的脚尖,踏入以残碑为中心、三步范围的瞬间——
我体内那刚刚获得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