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有点像……刚打完一场史诗团战,结算画面跳出来,技能树被动亮了个新图标,但一看详情还是个残缺版,需要继续刷材料升阶。
我手一握,那缕诡异的火苗噗地熄灭,掌心只留下一丝温热和仿佛被冰火双重抚摸过的奇异触感。
体内,那刚刚融合、还不太听话的“枯荣地火”之力正缓缓流转,修复身体的同时,也带着一种没完全驯服的、略显狂躁的脉动。
得先给它“顺顺毛”,急不来。
力量这玩意儿,跟刚到手的新号一样,得花时间熟悉技能前摇后摇,找找手感,不然团战开大容易打自己人身上。
我长出一口气,抖了抖还有点发麻的手指。
乱石滩上,族人们在几位清醒过来的长老指挥下,正沉默地收拾残局。
气氛沉凝,但比之前的剑拔弩张,好歹算是换了种压抑的“平静”。
石长老抱着古长老的遗体走远了,背影佝偻。
远处祠堂飞檐上,那只乌鸦不知何时飞走了。
“叶铮。”我朝那个依旧站得笔直、努力绷着肩膀装大人的小子招了招手。
他立刻小跑过来,脸上泪痕干了,眼睛还红着,但已经努力摆出严肃表情:“堂……家主。”
“别急着叫家主,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拍拍他肩膀,触感坚实,“给你个任务,立威的机会,干不干?”
叶铮眼睛一亮,随即又努力压下兴奋,用力点头:“您说!”
“哑伯年纪大了,古长老那边留下的摊子,你去帮着整理。”我压低声音,“主要是他书房、密室里可能有的文书、信物,仔细搜。另外,安抚人心的事,你和哑伯多上点心。别让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告诉他们,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现在,我就是那个高个子。”
叶铮听得眼神发亮,挺起胸膛:“明白!保证把那些‘尾巴’捋清楚,把家里的气捋顺了!”
“嗯,注意方式方法,别毛毛躁躁。你以前不是挺会跟人打交道的么,拿出你以前忽悠……咳,说服你那些兄弟的劲头来。”我补充道,差点说漏嘴。
叶铮脸微微一红,但立刻重重点头,转身就走,脚步带风,颇有几分“新官上任”的干劲。
看着他背影,我心里稍安。
家族这艘船刚经历风浪,需要快速稳住,叶铮够机灵,也够忠心,让他去处理琐事,能省我不少心。
我,则需要去面对更上层的“风浪”。
接下来,我分别拜访了三长老和另外两位平日里还算持重、没掺和进古长老计划的族老。
过程大同小异。
面对三长老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老眼,我没藏着掖着,坦诚自己力量有所“际遇”和突破,但远未稳固,需要时间。
也直言家族未来,内斗只会自取灭亡,团结对外才是唯一出路。
荒坟的安全,我一肩担了,他们可以继续他们擅长的——管理家族日常,培养后辈。
三长老捻着胡子,看了我很久,最后只叹了口气:“辰小子,你比你爹当年……更让老头子我看不透。也罢,家族经不起再折腾了。只要祖祠牌位还在,只要荒坟安稳,你且……放手去做吧。老头子我,暂且信你一回。”
另外两位族老态度也类似,审慎中带着一丝观望。
但至少,明面上的阻力暂时消失了。
剩下的,是时间问题,也是我接下来的“操作”问题。
夜深,万籁俱寂,只有荒坟边缘那些守墓的傀儡机关,偶尔发出轻微的齿轮转动声。
我回到荒坟最核心的“大厅”,盘膝坐下。
这里空气凉而硬,带着土石和金属的锈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旧日时光的沉淀感。
四壁那些浮雕在昏暗的夜明珠下,投下扭曲怪诞的影子。
我取出凌清月后来通过那个极其隐秘的“渠道”——据说是利用了某次城内拍卖会的寄存漏洞——送来的第二份情报。
不再是简短的字条,而是一小卷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薄皮纸,上面是蝇头小楷,记录着更多细节。
皇朝大比,三个月后,天耀皇朝国都。
这我知道。
但后面的内容让我眯起了眼。
“各方天骄云集,此乃惯例。然,本届裁判席,除皇朝供奉、几大宗门宿老外,似有来自‘西漠’或‘北疆’的古老势力代表悄然列席。此类势力,常以‘观测非正统法则’为名,行走各方。其目光……或不单纯。”
观测非正统法则?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枯荣地火之力,这玩意儿够“非正统”了吧?
情报末尾,是凌清月清秀却隐含锋芒的字迹,推测部分:“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