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即使只是碎片,也让我灵魂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眩晕。
“叶辰!”苏沐雨察觉不对,低呼一声,扶住了我的胳膊。
她也接收到了部分画面,脸色比刚才更白,但眼神却更加锐利,死死盯着古棺。
古棺的意念波动似乎消耗了它刚刚苏醒的微弱力量,变得越发虚弱、飘忽,仿佛随时会再次沉入无边的沉睡。
“火……”那沙哑的意念挤出一个字,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了然,“伪神的火……净化……也是枷锁……”
伪神的火!净化!枷锁!
信息瞬间串联!
我猛地抬头,看向苏沐雨。她也正看向我,眼中同样的了然与惊怒。
“净化圣火”的本质,不仅仅是“净化旧日气息”,它本身就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枷锁”?
是伪神殿用来维持现状、限制这个世界天花板的工具?
那被“净化”的,不仅仅是旧日法则,更是这个世界通往更高境界的可能!
怒火在胸中燃烧,但时机稍纵即逝。
我强忍着灵魂的不适和翻腾的情绪,趁着古棺的意念尚未完全沉寂,将所有的注意力凝聚,用最简洁、最直接的意念追问过去,问题直指核心,也带着我自己最迫切的需求:
“伪神的火,有弱点吗?如何对抗?”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长到我以为它已经力竭沉睡,长到油灯的灯芯都爆开了一朵小小的灯花。
就在我心往下沉的时候,那微弱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一点摇曳,终于再次艰难地传出。
这次的信息断续得更加厉害,每一个“词”都像是从即将崩塌的古老墙壁上抠下的一块砖,带着深深的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指点迷津的急切:
“火……源于……法则篡改……找……未被篡改的……源……”
法则篡改?未被篡改的……源?
我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
法则篡改!
伪神殿不仅限定了武道天花板(武祖),他们甚至篡改了这个世界最基础的法则?
所以“净化圣火”能成为“权威”,因为它建立在被篡改的法则之上?
而对抗它的关键,在于找到“未被篡改的源”!
未被篡改的……旧日的……法则之源?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意念急促:“哪里能找到未被篡改的源?是其他遗迹吗?”
古棺的意念波动变得更加微弱、混乱,仿佛风暴中的蛛丝。
它努力地传递着最后一段信息,语序颠倒,却字字重若千钧:
“此地……深处……封印……我的……一部分……钥匙……需要……未被污染的……生命共鸣……”
“此地深处封印……我的一部分……钥匙……需要未被污染的生命共鸣……”
我将这段破碎的信息在脑海中反复咀嚼,每一个字都如同烙铁,烫在意识里。
此地,荒坟深处,有古棺的一部分被封印?
那部分,是钥匙?
打开什么的钥匙?
需要“未被污染的生命共鸣”作为钥匙的引子?
“未被污染的生命共鸣”……什么生命?什么样的“共鸣”?
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苏沐雨正静静地看着我,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仿佛洞悉了自身命运的复杂光芒。
她体内那精纯温和的药灵圣女气息,似乎比平时更加活跃了一丝,如同暗夜中自行点亮了一盏柔和的灯。
药灵族……传说中亲近生命本源,诞生于未受后天法则过度污染的远古自然之灵的族群……圣女,更是生命与纯净法则的象征。
线索,在此刻闭合。
古棺最后传递来的意念波动彻底消失了,如同潮水退去,再无声息。
棺椁恢复了那种亘古不变的死寂,表面的阵纹黯淡,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低语与画面,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密室里,只剩下我和苏沐雨两人,以及一具重归沉寂的古棺。
油灯的光芒重新变得稳定,照亮我们凝重的脸庞。
我和苏沐雨对视着。
无需言语,从彼此的眼神中,我们都看到了同样的答案,以及同样的决绝与……一丝无法避免的紧张。
荒坟深处,封印核心,必须前往。
而打开那扇门,或者说,唤醒那“钥匙”的关键,很可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