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近乎幻觉的颤动,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穿了我沉浸于力量增长的心境。
我猛地收拳,身体微弓,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荒坟深处那片最沉寂的区域。
夜色正浓,月光惨淡,只能勾勒出连绵低矮土丘模糊的轮廓。
方才那一拳挥出时,地底传来的、与突破武徒中期时类似的微弱脉动,绝非错觉。
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我按捺住立刻冲过去刨地的冲动,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体内因高强度修炼而沸腾的气血。
叶洪的三天期限像悬顶之剑,贸然探索未知,若引来不可控的变故或耗尽力量,正中那老狗下怀。
“系统,”我凝神内视,将意念投向那冰冷的界面,尝试着将注意力和所谓的“勤点消耗意愿”,引导向荒坟的方向。
“对‘荒坟’区域进行加点或强化,是否可行?”
建议通过特定“符合规则”的行为积累环境亲和度与特殊能量点,或等待核心碎片进一步修复后尝试解析。
特定行为?积累环境亲和度?
我看着眼前死寂的荒土,又看看自己沾满尘土的双手。
挥拳万次,呼吸法运转不息,这算是“行为”吗?
显然系统判定不够“特定”或“符合规则”。
父母临终的破碎嘱托再次浮现:“死守荒坟……叶家之魂……在下面……”
守墓人的本能,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的钥匙?
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脑海。
我不再专注于攻击性修炼,而是转身走向木屋角落,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把只剩下几根破竹条的扫帚,又找到一块相对干净的旧布。
荒坟很大,坟茔众多,石碑残缺。
大多低矮破败,覆着厚厚的尘土和干枯的苔藓。
月光下,它们像一群沉默的、被时间遗忘的卫兵。
我选了一座靠近边缘、看起来相对“普通”的矮坟,开始用破扫帚扫去坟丘上的浮土和碎石。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不是为了美观,更像是……一种仪式。
【环境亲和度微量提升(不可见)。
微弱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断续响起。
果然可以,只是效率远低于高强度战斗或修炼。
但我隐约感觉,这不仅仅是“肝”勤点那么简单。
每一次清扫,指尖触碰那些冰冷粗糙的土石和风化严重的碑面时,都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东西”从接触点渗入,又被体内某种存在——也许是万界核心碎片,也许是别的——悄然吸纳。
我耐心地扫了一座又一座,从月上中天,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勤点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而我的精神却越来越集中。
荒坟很大,但并非无序。
清扫过程中,我逐渐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场”。
有些区域格外阴冷,扫帚划过时寒意刺骨;有些地方则平平无奇,只是普通的荒土。
这种差异,肉眼不可见,只有在长时间、专注地与这片土地“接触”时,才能模糊感知。
第二天,我依旧在重复。
除了必要的饮水啃几口干粮,几乎不曾停歇。
肌肉酸痛,但内心却愈发沉静。
系统界面的勤点已突破1500。
武徒中期的境界在扎实的体力劳动和内息自然流转下,稳固增长。
当第三天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我扫到了荒坟西北角一处格外偏僻、堆满碎石和荒草的角落。
这里有一块残碑,只剩下不足膝盖高的一截,斜插在土里,表面的字迹早已被风蚀得面目全非,连最基本的家族纹饰都看不到了,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顽石。
然而,当我手中的破扫帚竹条刚刚触及这块残碑下方的浮土时——
灵魂深处,那一直沉寂冰冷的“万界穿梭核心”碎片,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持续而清晰的发热感!
不是之前突破时那种瞬间的、吸引般的颤动,而是持续的温热,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跳动,与指尖接触碑体的节奏隐隐同步。
我呼吸一滞,扫帚停住。
目光死死锁定这块平平无奇的无名残碑。
发热的源头,就是它。
接下来的擦拭,我变得无比小心翼翼。
不再用扫帚,而是蹲下身,用那块旧布,蘸着露水,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拂去残碑表面的污垢、苔藓和附着其上的细小泥沙。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倾听一个古老而微弱的声音。
【进行深度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