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海湾下居然有这么大一条鳄鱼!?
不!
根本不止一条!
整片海域之下暗流密布,水底黑影,纵横交错,竟然蛰伏着数不胜数的鳄妖。
难怪这些土人从来不下海游泳。
这鳄龙湾是一个鳄鱼巢穴。
原来这三个月,自己一直和一群恐怖的妖鳄毗邻而居,竟然都没有半点察觉。
陆承钧的嘴角微微抽动,最终把那两个字咽了下去。
差点破了沙僧相。
“咕喱呱啦……杀杀杀!”
“战战战!”
……
土人们的疯狂仍在延续。
陆承钧恐怕是唯一清醒的“土人”。
随着土人们嗷嗷狂喊,死命推着搡着,第二场厮杀猛地又炸开了!
上场俩壮汉,一个攥着石斧,一个抡着石锤。
刚站定就红了眼。
“呀!杀!”
“嘎嘎!砸死你!”
没有防守,只有进攻。
尤如杀父仇人。
比那更疯狂!
石斧狠狠砸,石锤玩命夯。
你一下,我一下……
仅仅三五几下,一人半边脸当场塌陷,血肉模糊,眼珠子挂出来,惨不忍睹。
令一人肠穿肚烂,肠子混着血水直往外淌,腥臭血气铺天盖地。
即便如此,还在拼命死斗,最后双双脱力,顺着染血的高台翻滚入海。
水下十几头黑鳞鳄妖争先恐后跃出水面,疯狂撕咬抢夺,海面如同一锅沸水。
看客彻底疯魔,嘶吼叫好、拍手蹦跳,个个满脸亢奋,恨不得亲自冲上去厮杀。
陆承钧咽了一口唾沫。
也谈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总之就是想早点离开。
全都是疯子!
可如果离开了土人部落,自己又该去哪里?
外面太危险。
里面也不安全。
愁!
……
不远处,茂密丛林之中。
五名修士隐藏其间。
为首者正是筑基后期的赵雄。
蔡易衡,乔枝,凌沧夜,凌清寒等五名炼气期修士静立其后。
此时四人冷汗直冒,真没想到他们如入无人之境的土人部落,竟然隐藏了这么多鳄妖。
这些鳄妖仅看体型都有惊人实力,潜藏于渊,偶然泄露的力量,便让他们心惊胆战。
真是万万没想到,一群普通的凡人,竟然和这样多的鳄妖居住在一起。
他们居然还不知死活地闯了进去,顺便放了一把火?
还好全身而退……
赵雄观察良久,冷声说道:“这河湾下的深渊就应该是覆海老妖的巢穴,妖王圈养的口粮自相残杀,只有幼鳄扎堆分食,却不见老妖现身,可见老妖王多半是出了问题。”
蔡易衡瞥了一眼这个上峰,随后又将眼帘垂下并不想搭话。
冷场就冷场。
这种把自己当成炮灰的前辈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亲密。
“赵前辈,这帮土人在做什么?”乔枝突然开口问道。
赵雄淡淡一笑:“这是一种祭祀仪式。”
“仪式?为何会自相残杀?”
“这其实并不难理解……你把这些土人当作土鸡,妖王当作农夫,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般做了……”
“就象农夫把鸡笼建在家宅旁边,妖王就把这些土人也养在了自己的巢穴旁。”
“农夫给鸡群准备好了粮食,把鸡养好,等养肥了,好做一盘下酒菜。”
“你们一把火烧了鸡笼里的粮食……”
“……这些土鸡在精神上依赖农夫,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被豢养,根本没想过自己外出寻食,而是举行一场发疯仪式,啄杀同类,引起农夫的注意,从而给他们粮食,继续豢养自己。”
听到这般解释,蔡易衡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
归根到底是依赖。
人还是要靠自己。
……
湾中广场,土人们继续发疯。
就象一群疯了的斗鸡。
祭司阿米娅用狸花猫的身躯,不断催促青壮登台献祭。
只见新的献祭者手握一把石刀登上了高台,却又没有新的勇士上台。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位于侧后边缘的陆承钧。
此时没有上过台,且没有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