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龙一边在家吃着,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的听力本来就好,再加之白大褂都拿着大喇叭说话,听得更清了。
别说是他,就连家里人也都听得真真的。
吕小龙只是暗暗觉得,那大喇叭里传出来的话,听着似乎有道理,但又透着一丝不对劲。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走了进来,匆匆一进屋,见到他家里有客,尴尬了一秒,然后就向众人打了声招呼:“哟,家里来客了?稀客稀客!”
却是吕小龙的堂哥,吕红兵。
吕运清、吕运昌两弟兄,年轻时关系尚可,当年他们父亲没能力,兄弟的结婚大事,都是吕运清这个做大哥的,给帮忙一手操办,出钱又出力,好歹给兄弟成了家。
结果也没落个好,后来弟兄俩交恶,吵架次数不少,现在算是处于一种表面和平的阶段。
纷纷闹闹多少年下来,两家的下一辈,关系也变得很一般,没有很亲热。
毕竟一家人的性格,和为人处事,很难不受上一辈的影响。
吕红兵是吕运昌的长子,二十几岁,也娶妻生子了,平时与吕小龙几兄弟走得不太近,他有着自己的一众搭子玩伴。
不知为何,今天却主动跑着进来了他家里。
见到桌子上的客人,吕红兵笑着问道:“徐桥,你也来了?你们村里的化肥,开始买了没有?”
徐桥和吕红兵年龄相仿,虽是堂的郎舅关系,但彼此互称名字。
徐桥笑道:“应该还没有吧,反正我们家还没有买。”
“那买这个啊,一包便宜3块钱,多划算,还包送到家。多好啊!那个司机,是我老婆他们村里的,还沾点拐弯抹角的亲戚,我们如果合起来要得多,还能再便宜一些,你们要不要?”吕红兵很上心地问道。
吕小龙笑问了一句:“红兵哥,就是你把他们带到村里来的?”
“是的呀,我又不怕便宜本村人,有好事就带回来,让大家沾光,呵呵……”吕红兵似乎没有听出吕小龙的话外之音,一脸笑着说道。
徐桥却是有一点动心了,毕竟一包便宜三块钱,是个很大的诱惑。农村人家,谁不是算计着过日子?
吕小龙却是皱起了眉头,先前那个在人群中带头问话的,正是他二叔,吕运昌。先是由他提出质疑,再是白大褂给众人解释,打消了疑虑,配合得这么好,搞得这象是请来的托儿一样。
二叔的一家子,怎么这么卖力?
或许是前世反诈宣传,已经刻进了他的脑子,这让他觉得有一丝不正常。
说实在的,化肥那么重要,每家都会买,而现在的化肥产量其实不足,不愁销售,要是真有好货,哪需要上门推销的地步,根本是供不应求。化肥厂何必降价这么多?
每包便宜三块钱,是个什么数字?是笔很大的数字啊!
怎么看都不符合逻辑。
吕红兵见到徐桥的神色,有些心动的样子,立即趁热打铁:“徐桥,你说说,这化肥总是要买的,不施化肥庄稼不长,是不是?在哪买不是买?这个化肥还便宜,我这亲戚和我说了,要是我们一大家子人要得多,还能再便宜点。咱们几家,要是能凑到三十袋,再给一袋便宜五毛钱,要是凑到五十袋,一袋便宜一块钱。”
“便宜这么多?”
“人家走的是薄利多销么,也让咱们沾点实惠。大伯,你们家人也多,几家随便这么一凑,不就凑到三十袋了么?三十袋能再每袋便宜五毛,这不又是十五块钱?是不是划算?”
吕红兵说着,看向了吕运清,这正是他这趟来的目的。
吕运清还真的掐指算起了帐来。
吕红兵又望向了徐桥,说道:“徐桥,你们村不是也要买化肥么,带人家去呗,人家拖拉机一带,也给送到村里去,多方便,是不是?你要是带动买的人多,你也能得到优惠,很划算的。你们村那么多人,随便凑一凑,凑个三五十包的,你占多大的便宜?你这马上要办满月酒,正是要用钱的时候,这连酒席钱都能给你省出来。”
徐桥抠起了下巴。
连着办九朝宴、满月宴,又加之老婆孩子的营养费,他确实很为钱发愁。
吕小龙颇为不合时宜的开口问道:“红兵哥,你这么卖力,提成不少吧?”
“提……什么提成?小龙,你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呢?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一点礼貌都不懂。我找你爸来商量,是想大家都占点便宜,知道了吗?”吕红兵先是一愣,有些张口结舌,然后就是恼羞成怒,不满地对吕小龙说道。
他比吕小龙大出了好几岁,没把他放在眼里。
说完,他又对吕运清说道:“大伯,你们家的人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