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阵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显而易见的带着几分提醒。
两人循声抬头，只见张起棂静静站在阴影交界处，沉静的目光地落在他们身上。
“？”
被三道意味不明的视线同时钉在原地，张起棂微微蹙眉，眉心拧出一个极浅的褶子。
他不着痕迹地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衣领平整，拉链完好，连袖口的褶皱都规规矩矩，没有哪里不对劲。
那他们看什么？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
张栖灵捕捉到他细微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黑瞎子却己经一个翻身跃起，几步跨到张起棂面前，手臂一伸，首接把人肩膀揽进，下巴还故意在他肩上蹭了蹭，带着点无赖的亲昵。
张起棂被他的头发扎的一个激灵。
“哑巴，来来来，”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声音压低了些，尾音拖得又软又长，“给哥哥参谋参谋。”
张起棂没挣扎，任由他拖着走回原位，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眉宇间多了一丝无奈。
顺手扒拉了一下黑瞎子将他紧紧箍住的手，示意黑瞎子放松些，他不跑。
黑瞎子假装不知道他的意思，依旧把人箍的紧紧。
笑话，这老伙计最喜欢干的就是装傻充愣然后跑路，这次可不能给他跑了。
黑瞎子松手，自己先盘腿坐下，张起棂顿了顿，也跟着坐了下来，顺手把黑瞎子刚才碰过的地方理了理。
他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但嘴角微微抿着，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随后看向张栖灵，眼里带着询问。
张栖灵看出他眼底的茫然，言简意赅：“任务。”
张起棂眸色微动，了然地点了下头。
他的眼神从茫然转为清明，嘴角微微放松，眉心细微的褶皱也舒展开来。
“什么时候？”
他自己也是要去做任务的人，自然听懂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张栖灵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克制，等待着一个确定的答案。
“暂时没有。”张栖灵语气平淡，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这次是瞎子有活，还没找到适合你的。”
“哦。”
张起棂应了一声，声音低了下去。他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其实挺好奇其他世界的，可透过张栖灵的记忆去看，终究隔了一层雾，像隔着毛玻璃看风景，轮廓在，细节却模糊。
就如禁地世界，那些奇奇怪怪的的鬼怪和非法穿越者们，记忆里张栖灵遇到的各种各样的能力和手段。
想看看，其他世界的风景，那里会不会也有想张家一样的？会不会存在神话中的神明？各种各样的未知，他己经期待了很久。
张起棂沉默两秒，忽然伸手，一把将正趴在张栖灵腿上舔爪子的047捞了过来，放在自己膝上，低头开始给它顺毛。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眼神落在猫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把所有的失落都揉进了指尖。
指尖顺着脊背往下，力道不轻不重，舒服047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呼噜声，尾巴尖轻轻勾住张起棂的手指，然后又在某个地方拍了拍。
意思很明显，这里多来几下。
“嚯——”黑瞎子拖长了调子，一脸夸张的震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连眉毛都挑到了发际线，“哑巴，你原来知道啊？”
那演技浮夸得差点辣到张起棂的眼睛，连047都停下呼噜，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嗯。”张起棂抬眼，语气平静，像一潭死水，“你没猜到？”
他不信这人没想过。
黑瞎子看着粗线条，实则心思比谁都细，大部分时候，他只是懒得点破而己。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明晃晃的“别演了”三个字呈现在眼前。
“想过，”黑瞎子答得坦荡，顺手也摸了摸047的脑袋，指尖在猫耳后轻轻挠了挠，“但没想过会是真的。”
他低头看着舒服得打呼噜的二老板，嘴角慢慢扬起，笑容逐渐往诡异的方向滑去——调戏老板，这算不算职场高危行为？
想着想着，他的眼神里控制不住的带上了一丝狡黠。
047耳朵一抖，显然感受到了那股不怀好意的恶意。
下一秒，祂猛地抬头，一个头锤精准顶在黑瞎子胃上。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