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五十分,夜色正浓,空气仿佛凝固。张家人们在张铭泽的带领下,无声地逼近了那扇孤零零矗立在空地上的门。
这些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从张家内外家各个实力阶段里挑出来的、相对最有分寸的族人。
没有张栖灵在场,这支队伍安静得有些诡异。就连平日里最跳脱的张开山,此刻也是一副“莫挨老子”的冷脸,周身气压极低,而他身边站着的张启山同样面无表情,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周围那些静静注视、未被选入第一梯队的族人们,更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仿佛连夜色都被这股寒意冻结。
随着张铭泽率先踏入,所有人井然有序地排队步入。最后一个进入的张岷夏与张铭泽极快地对视一眼,任务分配在瞬息间完成。
结合张栖灵留下的“说明书”,张铭泽早已摸清了这个地方的基础用法。
“哥,你挑两组人跟着你去族地。其余人,看到那些东西了没?自行研究,按实力自行组队挑选。族长唯一的要求就是——打完后要留人干活,别全废了。”
张岷夏眨眨眼,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原本一群死鱼眼的大老爷们,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压抑许久的兴奋与躁动再也藏不住。
他们飞快地通过眼神和手势进行交流磨合,迅速完成了组队,或者干脆选择成为独狼。
张铭泽也懒得管这群人,左右都是要出气的,就让他们好好发泄发泄。
“研究明白了就各自出发吧。”张铭泽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接第一个走进了最靠前的门里,张岷夏带着人紧随其后。其他人则各自走向分配好的传送点。
港城,张家族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所有人都严阵以待。而以张海客为首的主世界张家人,早已像幽灵一般,巧妙地避开了摄像头及各类机关,悄然而至。
张海客隐在暗处,看着那个有条不紊布置著防守线的“自己”,挑了挑眉梢。
哟呵,这个世界的“自己”居然动了脸,难怪小官要让他带那些修复旧伤的玩意儿来。
他与自家妹妹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飞快地比出了几个进攻手势。
那一瞬间,数道黑影如苍鹰般从高处飞跃而下,无声无息地落下,其中一个刚好落在了外围巡逻人员的肩头。
还没等对方做出应对,偷袭者的双臂已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巡逻者的双臂,只听“咔嚓”两声脆响,紧接着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巡逻人员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直接扔了出去。
就连抛掷的角度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那人肉沙包精准地砸向了后方前来支援的队伍,巨大的冲击力将来不及躲闪的数人一同撞翻在地。
哪怕海外张家有所防备,也没能躲开这突如其来的“空袭”。第一波交锋,港城张家瞬间就被干掉了二十来人,闷哼声与骨骼碎裂的声响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群偷袭者做完这事毫不恋战,身形如鬼魅般不停变换著方位,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港城张家族地核心区域。
中途不断有支援人员冲上来拦截,双方默契地都没有使用致命武器——拳风呼啸,腿影重重,每一次肢体碰撞都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主世界的张家人虽招招狠辣刁钻,却也留有余力,专攻关节与软肋,往往只是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肘击,就能让对手瞬间失去战斗力。
当然,这份“默契”并不包括误入其中的吴邪和王胖子。
两人手里拿着麻醉枪,缩在角落,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身手不凡,实力直逼小哥的牲口,在他们面前展示违反物理定律的轻功。
“我的妈呀”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握著麻醉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开始了满嘴跑火车。
“胖子,这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动作吗?咱们是不是误入什么武侠片片场了?”
他觉得小哥果然是被张家给算计了,以他现在的阅历,轻而易举可以看出,这特么一群人只有三五个武力值比黑瞎子稍逊一筹,其余人单挑虽然比不上小哥,可配合起来小哥绝对也麻爪。
这特么的,吴邪越想越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的眼神越发郁沉,周身的气息也开始阴暗起来。
“武侠片?天真你太天真了!”胖子抱着枪连滚带爬地躲开一个飞过来的人形物体,那伤员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泥土地上,砸出一片灰尘。
胖子吓得一激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压低声音吼道:“这特么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你看那帮人,脚不沾地,手起人飞,咱们手里的麻醉枪给人家挠痒痒都嫌轻!快把枪收起来,别一会儿被当成靶子给扔了!”
王胖子不知道吴邪在想什么,可看他那阴湿样儿就知道他家天真又要发癫了,赶忙一巴掌拍吴邪背上,力气打得吴邪差点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