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消息是啥？”
张栖灵眨了眨眼，眼睫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眸中浮起一层浅浅的困惑——总不至于是沙海的世界意识被自己的气运之女揍到生活不能自理了吧？
虽然那个世界意识确实挺不做人，落得如此下场也纯属活该。
但以这猫的德行，这事对祂来说，应该顶多就算得上是祂统生里的一桩小乐子罢了。
047能笑成这个模样，八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张栖灵一边在心里暗搓搓地腹诽，一边忽然伸手，一把攥住047那甩得正欢的猫尾巴，指尖微微收紧：“好消息。”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糊弄的提醒意味。
——047你快别乐了，他现在真的对“好消息”很好奇啊。
047正嘎嘎乐得四爪朝天，冷不防被宿主捏住命门，身体的本能反应使祂浑身一僵，耳朵瞬间竖直，瞳孔骤然放大。
祂慢悠悠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跑题了，赶紧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哦！”了一声：“好消息啊！”
祂一眼就看穿张栖灵眼底那点怀疑，连忙抬起前爪，左右摆了摆，胡须都跟着急促地抖动：“当然不是那个！那顶多算打发时间的乐子，怎么能叫‘好消息’？”
——真不愧是你啊。
张栖灵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句。他居然这么了解这个乐子统了。
“真正的好消息是——”047压低嗓音，琥珀色的猫瞳在昏光下幽幽发亮，像两簇跃动的火苗，眼底闪著狡黠又得意的光，“那家伙被他的‘气运之女’打得半死不活。我当时正躲在暗处偷偷看戏，结果，哎，你猜怎么著？那货居然被锤飞到我脚边了我就趁着祂神志不清，顺手捡到了一点祂挨揍时逸散出来的本源碎片。”
“”
巧合？
张栖灵面无表情地看着怀里那只尾巴高高翘起、眼睛亮得发光的猫，心里冷笑：你怕不是早就蹲在人家屁股后面，端著小碗等著接漏下来的渣渣吧？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给足047面子了。
他严重怀疑，那个“气运之女”之所以敢对自己的世界意识动手，背后八成有047推波助澜——毕竟，能在短短时间里和自己玩到一块儿的，能有啥好人？
张栖灵对自己有明确认知：哪怕是半路上车，他也是老老实实在张家正统教育下培养出来的族长。
他只是懒得搞阴谋诡计、动脑子而已；至于救人？其实也只是没惹到他头上，能帮一把是一把。
而张起棂同样如此。
至于为什么张起棂的风评在吴邪那儿那么高？
当然是吴邪他眼瞎啊！
你看胖子和黑瞎子，这俩谁觉得他的同位体张起棂好欺负？
“有了这碎片”047完全没察觉自家宿主内心的滔天吐槽，就算察觉了，也只会骄傲于宿主对自己的了解，并顺带反驳宿主对自身“老实人”身份的错误认知——
毕竟，张栖灵这种性格，在张家那种全员“族长控”的环境下没长歪，就已经是奇迹了。
明明现在的壳子是一只神秘优雅的漂亮大玄猫，可那得意地眯起眼睛、胡须上扬的模样，却莫名让张栖灵幻视出一个不太熟悉的人——
一身黑、笑出一嘴大白牙的黑瞎子。
张栖灵眉头微蹙，觉得离谱。
可047现在给他的感觉真的很像掉进了钱眼里的黑瞎子一般。
“咱们就能钓鱼执法了。”04不知道张栖灵的想法，祂自顾自的兴奋著，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整个猫都透著一股奸商味儿。
“嗯？”张栖灵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低头看向自己怀里毛茸茸的047——
那双漂亮的猫瞳，此刻几乎要具象化成两个闪闪发光的符号：?(积~分)?。
这眼神
张栖灵沉默了。
真的和黑瞎子刻意表现在人前的那一面很像啊
他张了张嘴，想问问047是不是偷偷载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模板，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只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047背上的软毛。
“钓鱼执法？”他低声重复，眉心微拢，钓什么鱼？执什么法？
047嘿嘿一笑，尾巴愉快地卷了卷：“宿主，你还记得你的赔偿款是怎么来的吧？”
张栖灵当然记得——那是系统帮他从世界意识那儿硬抠出来的精神损失费。
因为世界意识对他等等？
张栖灵瞳孔微缩，呼吸一滞，瞬间想通了什么。
他的眼神在那一刹那变得极其复杂，混杂着震惊、荒谬，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你想”
不会吧？
仙人跳这玩意，难道还要玩到世界意识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