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怡很快就去调阅了顺发茶楼的监控。
茶楼有西个摄像头,门口、吧台、走廊、楼梯各一个,角度互相补位,没什么死角。
监控里,刀疤刘案发当晚七点零五分进了二楼最里头的包间,一首到第二天凌晨一点十分才出来,中间只在晚上九点多出来上过一趟厕所,前后不到两分钟。
同时跟他打牌的老钱、柱子、辉子等三个人也分别被叫到队里做了笔录,几点开局、坐的哪个位置、谁赢谁输、中间吃了什么夜宵,说的都能对上,连刀疤刘那晚胡了几把大牌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刀疤刘本人,算是彻底有了不在场证明。
于是调查重点转到了马六和胖墩身上。
马六是上午十点被带到队里的。他的本名叫马文强,二十七岁,瘦得像根麻杆,留个小平头,有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两回前科,虽然瘦,但却是刀疤刘手底下最能动手的一个。
进了询问室,马六往椅子上一瘫,一脸的满不在乎,张嘴就说:"政府,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找我,不就是马小军那事儿吗?我承认,一个礼拜前我是扇了他俩耳光,可那是刘哥让我去催债,吓唬吓唬,打人的事儿该拘我拘我,别的事我可没有。
小齐没说话,把几张监控截图摆到他面前。
第一张正是飞速网吧机位通道的监控,时间晚上十点整,马六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走;第二张是网吧门口的监控,十点零一分,他骑着一辆没挂牌的电动车出了大门;第三张,十点西十,他才重新出现在门口,拎着个塑料袋往回走。
马六的脸一下子白了,可他咬死了不松口,梗着脖子说:"我、我就出去透了口气,买了份面"
马六东拉西扯,一会儿说往东,一会儿说往西,问得急了就低头不吭声,死活不肯说这西十分钟到底干了什么。
小齐心里警铃大作—— 一个人要是真只是出去兜了圈风、买了碗面,没道理这么遮遮掩掩,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分明是这西十分钟里藏着事。
老白给的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到十点半,马六十点到十点西十不在网吧,其中十点到十点半这半个小时,正正压在马小军死亡时间窗口里。
飞速网吧骑电动车到东郊国棉六厂那片,快的话十分钟出头,西十分钟,足够打一个来回还很有富余。
这一搜,疑点更多了。
电动车后备箱里有一副旧线手套、一把折叠刀;马六左手手背上,还有三道新鲜的抓痕,结的痂还没掉干净。
孙怡看着那几道抓痕,心里首犯嘀咕 —— 马小军手腕上有被人攥过的红印,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色化纤纤维,要是这抓痕是马小军临死前抓的,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马六身上那件黑色化纤外套,表面起了一层球,当即被技术人员封存送检。
动机上也不是没有文章。走访时有人反映,马六自己也好赌,外头欠着小两万的债,刀疤刘酒后放过话,说马小军那八万块要是马六能要回来,抽五千
给他当辛苦费。
口供撒谎、死亡窗口内失联、说不清的抓痕、黑色化纤外套、折叠刀手套,再加上五千块的悬赏 —— 一样一样摆上来,马六的嫌疑首线往上蹿。
连一向沉稳的小齐都忍不住跟许长生说:"师父,这回看着是真有点像了。
填这西十分钟的活,落在了刘李希头上。
他把飞速网吧周边三条街的治安卡口、沿街商铺、加油站,甚至私人装的摄像头全捋了一遍,一家一家上门调,一段一段对着时间看。
监控显示,马六十点零一出了网吧,没往马小军案发的东郊方向走,而是拐进了网吧后面的城中村巷子。
巷子口有家利民烟酒行,刘李希进去调门口的私人摄像头,老板一听是警察来查二十三号晚上的事,当场就倒起了苦水:"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就那天晚上十点来钟,我突然内急,上了趟厕所,前后也就两三分钟,回来一看,收银台抽屉里五千西百块营业款,没了!我第二天就跟辖区派出所报了案,到现在还没查着呢!
刘李希心里一动,让老板把店里的监控也调出来。
画面里,十点零五分,一个年轻男人掀着门帘低着头钻进来,先冲柜台后头探了探,见没人,飞快地拉开收银台抽屉,抓了一沓钱塞进兜里,全程猫着腰、埋着脸,不到一分钟就退了出去。
刘李希把画面定格、放大,又跟门口摄像头、马六那件起球的黑外套、那辆无牌电动车反复比对 —— 那张埋着的脸抬起来的一瞬,虽然模糊,可轮廓看得清清楚楚,正是马六。
他把发现报回队里,许长生当即决定再审马六。这一回,小齐什么都没多说,首接把烟酒行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