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军的身份和前科情况摸清后，许长生当即召集孙怡、小齐、刘李希开了个短会。
现场勘查和老白的初步尸检己经有了结论：死者是被人从三楼窗口背后推下的，死后又被人清扫现场，伪装成醉酒坠楼的意外，随身手机也被凶手拿走。
李希，你负责技术，调查马小军的通话记录、微信和基站定位，重点查最近一个月联系频繁的号码，还有案发当晚他的活动轨迹。
几个人领了任务，分头出门。
孙怡和小齐先找到了纺织城后街马小军租住的民房。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开了门却站在门槛外不肯进去，一边搓手一边念叨："他都欠我半个月房租了，我早看这人不地道，正想让他搬呢。
进入屋内，他们发现这屋子不到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破桌子，方便面盒子堆了一地，空气里混着霉味和汗馊味。
孙怡戴上手套翻衣柜和抽屉，小齐则蹲在床边翻枕头，他很快从床垫底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条，看起来像是欠条，其中一张金额最大，上面写着 "今欠刘长顺人民币捌万元整"，落款马小军，按着红手印。
接着他又从枕头套里摸出一个软皮笔记本。
他翻看了一会，发现前半本记的全是乱七八糟的流水账 ——"借老刘五十"" 周二麻将馆输三百 ""还利息一千"，字迹潦草。
可翻到后半本，内容变了，一条条记着日期、时间和地点：
最后一页孤零零写着三个字，后面打了个问号，下笔很重，纸都快戳破了，那三个字是："周医生？
看着小齐似乎若有所思，孙怡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说："红光巷在城西，离纺织城七八公里，他一个混纺织城的跑那么远干什么？
而且从这记录来看，似乎他还在跟踪这个叫周医生的人。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小齐点点头回答道，“而且这些记录都发生在他坠亡前一个星期左右。”
从出租屋出来，两人又依次开始走访纺织城的麻将馆和小饭馆，一家一家地询问关于马小军的信息
与此同时，刘李希也从移动运营商那里把马小军的通话记录和基站数据一条条调了出来。
傍晚六点，几个人回到市局小会议室，向许长生汇报各自调查到的情况。
塔山，手头像是宽了。
“二十年？”许长生皱着眉说：“这马小军今年36岁吧，这么说这事如果是真的，还是发生在他青少年时候的事了。”
孙怡和小齐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马小军有仇家吗？”许长生又问。
“有。”目前了解到的还不止一个，有两个，都有点说法。
这人开了家茶楼，暗地里放高利贷，马小军欠他八万，月息五分，己经拖了三个月了。
十月初刀疤刘在麻将馆当着好几个人的面放话，说月底之前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腿。他手下还有两个跟班，一个叫马六，一个叫胖墩。
“月息五分，这年化利率换算下来高达 60！很霸道的高利贷啊！”许长生感叹道，“那第二个呢？”
许长生点点头，示意小齐继续。
小齐顿了顿，把走访笔记翻到下一页说："仇家就这两个。不过还有一个人，算不上仇家，可我觉得也得查。”
“这人什么情况？”
“这人外号陈西，真名叫陈建斌，是马小军以前一起偷东西的狱友，两人出狱后还搭伙偷过电动车。前些日子他俩闹过别扭，有人听陈西骂马小军黑吃黑、独吞了一批货的钱。
可十月二十号又有人看见他俩在饭馆喝酒，马小军喝多了拍桌子，说 &039; 老子马上就有钱了 &039;，陈西在旁边一个劲儿拦着，不让他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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