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刘李希拿着新的报告走进了许长生的办公室。
他汇报道:“许局,吉森的手机信号数据调出来了。7月16日下午,他的手机信号确实出现在锦江花园小区所在的基站覆盖范围内。具体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分到三点二十分。”
许长生接过报告,目光落在那个时间区间上,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个基站定位的精度是多少?”
“市区基站密度高,精度在两百米左右。”刘李希说,“可以确认他当时就在锦江花园小区内部或者周边,误差不会太大。”
许长生立刻拿起电话拨给小齐:“小齐,你马上把锦江花园小区大门口7月16日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的监控录像再调出来,重点找一个年轻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左右,瘦,可能戴帽子或者背双肩包。”
“师父,您让我找的是不是吉森?”
“对。”
“好,我马上去办。”小齐应道。
许长生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一边踱步,一边开启了推理。
两点四十到三点二十,吉森在锦江花园附近待了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足够他起飞无人机、拍摄、降落、离开。
那个时间点正是苏渝来到孙建民家之后,也是天气最热、人们通常待在家里午休的时候。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炽热的阳光,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下午三点左右,太阳正烈,锦江花园三号楼下面的那片中央花园草坪上空无一人。夏日的热浪扭曲了空气,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但这时有一个戴着遮阳帽的年轻人站在树荫下,手里握著一台遥控装置。
随着他手指的轻轻拨动,身旁地面上那台银色的无人机腾空而起,嗡嗡地升向空中,越飞越高,朝着三号楼十一层1102室的方向飞去。
然后它在那个高度悬停了一会儿,镜头对准了孙建民家的窗户
没有人会发现它——谁会抬头去看正午的天空?
几分钟后,或者十几分钟后,无人机缓缓降落在他的脚边。
他弯腰把它收起来,塞进帆布包里,转身快步走向小区大门离开。
许长生闭上眼睛,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晰。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小齐的电话来了。
“师父,找到了。下午两点四十三分,是有一个年轻男子进了锦江花园小区大门,戴着白色遮阳帽,背一个深色帆布包,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很瘦。”
小齐的呼吸微微急促,“画面不太清晰,但我用软体做了放大和锐化处理——他的脸型跟吉森的学生证照片对得上。三点十五分左右,他从小区大门出去离开,还是戴着那顶帽子,背着同一个帆布包。”
许长生沉思了片刻,愈发确定自己的推测。
“不错。”许长生说,“你把监控截图和吉森的学生证照片比对做好,整理成正式报告。”
“好的,师父。”小齐回答道。
挂掉电话后,许长生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白板上“吉森”和“孙建民”两个名字之间的那条线上。他拿起笔,在吉森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7月16日下午2:43进入锦江花园,3:15离开,携带无人机。”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给了刘李希:“李希,你继续在吉森的电脑和手机里找。我觉得他应该还有更秘密的视频或照片藏在某个地方,他替别人做了那么秘密的事,不太可能不给自己留一份底。”
“明白。”刘李希回答道。
许长生又把孙怡叫了进来,吩咐道:“你去把马铭亮在案发之前一个月的所有银行卡资金流水全部调出来。特别是大额的消费和转账,一笔一笔核对,确认每一笔钱的去向。”
“所有卡?”
“所有卡。”许长生说,“他的工资卡、信用卡、曾经用过的任何账户——都要查。”
“明白。”孙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
接下来的两天,各个任务小组都在紧张地运转。
许长生坐在办公室里,每隔几个小时就接到一份新的报告,他一份一份地看完,然后放进文件夹里,在笔记本上添上几笔。
那些散落的碎片正在慢慢靠拢,像拼图一样,每一块都找到了它该在
的位置。
7月23日下午,刘李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再次敲开了许长生的办公室。
“许局,找到了。”他把电脑屏幕转向许长生,“吉森的手机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用了加密软体。我花了点时间才破解开。”
屏幕上显示出一组照片和几段短视频。照片是从无人机角度拍摄的俯拍画面,比之前发现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