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切准备就绪。
夜色降临，翡翠湾小区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八点整，行动正式开始。
孙怡带着两组人，分乘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小区外围。
车灯熄灭，所有人鱼贯而下，脚步轻快无声。他们乘电梯直达7号楼22层，在2201室门口各就各位。
物业工作人员上前按响了门铃。
“谁？”门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警惕而低沉。
“物业的，楼下说您这边漏水，我上来看看。”工作人员的语气随意而自然，听不出任何破绽。
沉默了几秒。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头从里面伸了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小齐从门侧猛地窜出，用力推开门，侧身挤了进去。身后几名队员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郑天明站在门后，身穿家居服，手还里攥著一把水果刀。
他见冲进来这么多人，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往阳台跑去。
“别跑！”小齐大喝一声，纵身扑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郑天明拼命挣扎，水果刀在小齐的手套上划出一道口子，好在没有伤到皮肉。
小齐咬紧牙关，没有松手。他顺势使出一个过肩摔，将郑天明狠狠摔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后背，反手拧住他的胳膊。
“郑天明！”小齐喘著粗气，“你跑不掉了。”
郑天明趴在地上，不再挣扎，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们是谁？”
“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孙怡走上前，掏出亮锃锃的手铐，干脆利落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小齐站起身，将郑天明交给旁边的民警：“带回去。通知技术科，可以搜查这套房子了。”
同一时间，另外两组民警也分别在翡翠湾小区其他地点和安城多处住宅，同时将郑天明的小舅子王强以及几名代持公司的远房亲戚全部控制。所有涉案人员被分别带回了市局。
郑天明被押进拘留室的时候，走廊里正排著队。王强低着头，脸色惨白；几个远房亲戚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许长生站在拘留室门口，示意民警把郑天明带过来。他隔着玻璃指了指走廊里的几个人。
“郑天明，认识吗？”
郑天明脸色骤变。他当然认识——他的小舅子，他的远房表弟，他的司机。一个一个，一个不少，全在这里。
“你你们——”
“你名下七家代持公司，每一个代持人，都在这里。”许长生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郑天明的耳朵里，“公司的账、银行的流水、代持的协议，我们全拿到了。你觉得你还能扛多久？”
郑天明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带进去。”许长生对民警说，“现在就审。”
郑天明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不停地挠著裤子，暴露了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许长生坐在他对面，孙怡在一旁负责记录。桌上摊著厚厚一叠材料——工商登记、银行流水、代持协议、通话记录，堆成了一座小山。
“郑天明，知道为什么抓你吗？”许长生问。
“不知道。”郑天明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本能地抵赖。
许长生没有绕弯子，直接从材料中抽出一张纸，推到郑天明面前。
“这是你小舅子王强名下一家公司的银行流水。三年前，王静案结案后一个月，这家公司收到了一笔两百万的转账。这笔钱，最后转到了李启正妻子罗丽娜的账户上。”
郑天明盯着那张纸，嘴唇发白，说不出话来。
“这是你远房表弟名下一家公司的工商登记。这家公司在你失踪后一年成立，注册资本五百万，实际控制人是你。”
许长生又抽出一张纸，“你表弟已经交代了，公司是你实际在管，他只是挂名代持。”
“这是赵世鹏公司的项目合同。赵世鹏把市政工程分包给你的代持公司，你从中获利超过三百万。”
许长生一张一张地把材料摆出来，“这是你和赵世鹏的通话记录，这是你案发当晚的车辆行驶轨迹——”
他把一张打印的地图推到郑天明面前。
地图上标注著一条红色轨迹线，从郑天明当时居住的
小区出发，沿着城郊公路，最终停在王静案发现场附近的荒野路边。时间戳清清楚楚：案发当晚七点五十分进入该区域，九点二十分离开。
“你说你当晚在家看电视，那你的车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郑天明脸色惨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还有这个。”许长生又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