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个女人?”孙怡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一边说:“我们了解到他家庭和谐幸福,所以重点调查他的社会关系,主要集中在生意对手上。
“那你们漏了。”穆靖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是在说“你们警方也不过如此”。
“我也是听别的老板私下说的。李力扬在外面包养过不止一个女人,最近一个叫钱红,还不到三十。”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年的事,几个月前吧。具体我不清楚。”穆靖池顿了顿,“但最近——大概一个多月前,我听人说,钱红其实有男友,那个男友还把李力扬和钱红做奸在床过,他在外面放话说要让李力扬付出代价。
我不确定这事跟你们查的案子有没有关系,但你们既然查了这么多人,这个总该查查吧?”
孙怡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又问:“穆局长,您知道那个新男友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穆靖池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孙警官,你们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情有可原,李力扬不但在生意上,还是在私生活上,都是谨小慎微的。
别的女人他从不往家里或公司带,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当然他妻子更不知道。
我耶不是在给你们指路,我只是觉得,我儿子不可能杀人。你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孙怡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说:“我们会核实的。谢谢配合。”
回到局里,孙怡直奔许长生的办公室,把穆靖池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许长生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已经两天没下雨了,但空气里还是潮湿的。
“钱红,情妇,被男友抓奸在床!”
许长生一边说一边思考着这个新线索,相比一个初中生为了争风吃醋去杀人,成年人的、纠缠在欲望和报复里的情杀,似乎要合理得多。
“去,你现在就去见这个钱红。当面谈,问清楚她和李力扬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矛盾。还有她那个男友的情况,把他也找出来,查查他有没有作案的可能。”
“是,师父。”孙怡转身出去了。
。。。。。。
根据穆靖池提供的信息,孙怡首先找到了那个向他透露钱红线索的老板。
然后又根据那个老板提供的信息,孙怡和小郑找到了钱红。
钱红目前在城南的建设路开了一家美容院,叫‘红颜美容’,孙怡和小郑立刻驱车前往。
“红颜美容”的招牌是粉色的,夹在一家五金店和一家水果摊之间,不太起眼。
孙怡他们推门进去,前台没人,里面的隔间传来电器的嗡嗡声。
等了一会儿,隔间的门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她三十岁左右,保养得不错,身材苗条,穿着一件黑色的工作服,头发烫著大卷,嘴唇涂著鲜红色的口红。
“做护理?”女人看了孙怡一眼,语气里带着职业化的热情。
孙怡亮出证件,然后问:“你是钱红?”
女人看了看证件,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是我。警察找我什么事?”
“关于李力扬的一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钱红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她把手里的毛巾扔在前台上,语气变得尖刻:“李力扬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跟他早就断了。”
“你们是怎么断的?”孙怡问。
钱红看了一眼孙怡,又看了看小郑,回答道:“这是我的私事,你们警察为什么要知道?”
“如果光是公民的私事,我们当然不感兴趣,但如果跟某些案子有关,我们就不得不弄清楚。”小郑在一旁警告道。
“案子?”钱红看起来有些迷茫。
“具体案情不便向你透露,但是可以告诉你跟李力扬有关,所以你这个他曾经的关系人有义务接受调查。”孙怡加重了语气。
钱红脸色凝重了起来,低声说道:“好吧,你们进来。”
她把两人领到里面的一个小隔间,关上了门。
“现在你就说说你是怎么和李力扬断绝关系的?”孙怡问。
“还不是我男朋友!他发现了我我和李力扬的事,我们就不得不分手了。”钱红说的很
自然,好像她男朋友是过错方。
“听说当时你男朋友还跟李力扬发生了冲突?”
“对,他当时很生气,跟李力扬有些拉扯。这也正常,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女朋友跟别的男人发生那样的关系,对吧?”
这女人真不要脸,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孙怡暗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