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孙怡和小齐带着队员们展开了紧张的调查核实工作。
他们把前两轮走访中所有被问询过的人员——张小天一家、王浩一家、刘宇一家、吴德明、赵洪生、孙德胜——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后分头联系各地公安机关协助核实。
张小天的父亲赵德厚在外地打工,当地派出所民警去工地跑了一趟,确认九月十五号到二十一号他一直在工地,没有离开过。
张小天母亲王秀兰的工厂调出了完整的考勤记录和车间监控,每天晚八点到早六点,一天不落。
王浩的舅舅孙大勇在山西的住宿记录、同行人证言全部核实无误。
刘宇母亲的超市考勤、刘宇在校的出勤记录,也都对得上。
吴德明那边,上海的合作方和酒店都确认了他在九月十七号到二十号期间的入住和会议记录。
赵洪生工地的监控录像被小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个嗓门大脾气爆的包工头确实每天都在工地上,连晚上打牌都没出去过。
孙德胜老家的村委会和医院也回了话,说他那几天一直在照顾住院的母亲,没有离开过。
所有曾经被列入怀疑名单的人,都有了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小齐把厚厚一沓核实材料放到许长生桌上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二十八号了。
距离李康洋失踪已经过去了十一天,距离尸体被发现也过去了整整一周。
案件的调查陷入僵局,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许长生把那些材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都排除了。”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齐和孙怡站在办公桌前,没有说话。
“被霸凌的学生家属,排除了。李力扬的生意对手,排除了。连一个叫刘志远,十年前与李力扬有过矛盾冲突的人都排除了。”
许长生坐直了身子,把笔记本翻开,“所有的路都走不通了。那说明我们可能还遗漏了一些方向。”
孙怡问:“什么方向?”
“一个调查方向,比如情杀。”许长生回答道,“虽然我还是认为可能比较小。”
“情杀?”
孙怡愣了一下。“李康洋才十五岁,情杀?”
“十五岁就不能因为感情出问题吗?”许长生把笔记本转过来,上面写着“沈瑜”两个字,“之前学生反映,李康洋和穆钰枫因为隔壁班一个叫沈瑜的女生争风吃醋。你忘了?”
孙怡想起来了。他们的同学赵磊和陈思雨都提过这事,说李康洋和穆钰枫都在追沈瑜,两人为此闹过矛盾。
“师父,你是怀疑穆钰枫?”
许长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把穆钰枫的名字写在了白板上。
“穆钰枫,十五岁,初中生,李康洋的死党,最近情绪不稳定。”许长生顿了一下,“但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有没有能力绑架、关押、杀害另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确实是存在很大的疑问。”
他摇了摇头。
“可能性很小。关押一个人三四天,需要场地,需要车辆,需要运输尸体。一个初中生,没有车,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放学后还要应付家长和老师。他不大可能具备单独作案的条件。”
“那您的意思是”孙怡问。
“他也许不是一个人。”许长生转过身,“他会不会找了帮手?如果穆钰枫真的动了杀心,他能不能找到人帮他?比如——他爸的关系网里,有没有什么人愿意替他出头?”
孙怡沉默了片刻。“所以要查穆钰枫?”
“不只是查穆钰枫。”许长生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去找穆钰枫谈,带着他爸一起。他爸是工商局长,,不会看着儿子被当成嫌疑人而不说话。你旁敲侧击,看他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
另外,问清楚穆钰枫和李康洋到底因为沈瑜闹到什么程度。”
“如果他不配合呢?”
“他爸会让他配合的。”许长生放下茶杯,“他爸是干部,是党员,儿子成了嫌疑人,不尽早澄清不是好事,他应该知道轻重。”
孙怡点头,转身出去了。
。。。。。。
当天下午
,孙怡带着小郑去了穆钰枫家,在去之前,她事先跟穆靖池打了招呼,确认他们都在家。
穆钰枫的家在城北的一个高档小区,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盘著,穿着素净的家居服,神色有些紧张。
她是穆钰枫的母亲,叫林音,在区教育局工作。
“孙警官,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