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拨通了那个标著“儿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了,带着一点疑惑:“爸?”
“请问你是武荣元的儿子吗?”小齐问,“叫什么名字?”
“是。我 叫武一鸣,你是哪位?”电话里声音更加疑惑了,“我爸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姓齐。”小齐顿了一下,“你父亲出了点事,请你马上到枣园巷来一趟。”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然后问:“枣园巷?那是我家附近的一条巷子。”
“哦,那你赶快过来。”小齐说,“你到了就能看到警车。”
“我爸出了什么事吗?”对方的声音紧张起来。
“你来了再说。”
那边沉默了一秒,没有继续追问,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到。”
。。。。。。
挂了电话,武一鸣马上走出自己房间,大声说道:“刚才警察打电话来说爸出事了,叫我们马上去枣园巷。”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母亲周芸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出事?出什么事了?”
武一鸣摇摇头,“警察在电话里没说,只是叫我们马上去。”
“那就马上去!”周芸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时另一个房间的门也开了,武一鸣的妹妹武婷婷看着母亲和哥哥,也是一脸紧张。
“哥,妈,爸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三人急急忙忙出了门。
枣园巷离武荣元家不过三四百米,三个人沿着巷口外的马路步行过来,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巷口的警灯在深夜的街道上格外刺眼。
周芸远远看见那白布盖著的人形,腿就开始发软。
武一鸣搀着她,穿过警戒带向巷子里走去。一个民警把他们拦住了,问了身份,才放他们进去。
白布盖著的尸体躺在那里,周围的民警让出了一条道。
周芸站在尸体旁边,看着那块白布,手悬在半空中抖著,就是不敢掀开。
武一鸣蹲下去,慢慢掀了白布的一角。
武荣元的脸露了出来,偏胖的国字脸,嘴唇发白,眼睛半睁著,表情定格在惊愕的瞬间。
武一鸣的手停了一下,又轻轻把白布放下了。
周芸颤抖地问了一句:“是不是你爸?”
武一鸣已经脸色惨白,默默点了点头。
周芸的腿一下子软了,整个人往地上倒。武一鸣赶紧架住她,武婷婷也从后面扶住了母亲的胳膊。
周芸没哭出声,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含糊地念叨著什么,听不清楚。
武婷婷眼眶也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没说话。
老白走过来,语气平缓地把情况说了一遍。他说武荣元是被人用利器刺中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死的,没有明显挣扎过的迹象,推测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袭击身亡的。
许长生一直在旁边观察著这几个家属,示意孙怡过来做问询。
孙怡翻开笔记本,走到周芸面前,轻声说:“阿姨,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一下,帮我们尽快找到凶手。”
周芸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靠在武一鸣胳膊上。
“你丈夫武荣元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时间回家吗?”
周芸吸了吸鼻子,说:“他一般八点左右关店,有时候事情没忙完会晚一点,但不会超过十点。”
“他平常都是不行回家的吗?”
周芸点点头:“是的,我们家离古玩城不远,他一般都走路回来,特别是走枣园巷这条近路,全程步行不到二十分钟。他,他走了快二十年了,从没出过事,今天怎么会 ” 她语气哽咽,说不下去了。
“今天他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给你们打过什么电话,或者说过什么不同寻常的话?”
周芸摇了摇头:“没有。他跟平时基本一样,下午给我发了个微信说晚上有客户还没谈完,要晚点回来。这在以前也是很平常的事,我就没再联系他。”
“他平时下班晚上回家随身会带些什么东西?”
“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背了好几年了。”
“双肩包?但今天晚上我们没有在现场发现这个双肩包。”
周芸和武一鸣看了看周围,见没看到那个包,几乎同时问:“难道在店里?”
“双肩包里平时会放些什么?”孙怡继续问。
“里面装店里的账本、钱包,有时候也带点小件货品回来,晚上在家摆弄。”周芸回答道。
孙怡继续问:“包里会放现金吗?”
“以前会,但现在都是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