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七级台阶(19)
这时候,小齐在电视柜旁边叫了一声:“师父,你看看这个。
许长生走过去,小齐正蹲在电视柜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铁盒。
铁盒是个一尺长,半尺宽的饼干盒,表面漆着墨绿色,边缘有锈迹。
“柜子移开了一点,这个盒子就掉出来了。”小齐说。
许长生接过铁盒,掰开卡扣,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沓录音磁带,每一盘都有标签,上面写着日期、房间号、人名。”。”。”。
许长生把这些磁带一盘一盘翻过去看,越看越震惊。
从最早的日期看,有些磁带的标签甚至写着“1995年”“1998年”,几乎覆盖了整栋楼三十年来的动静。
他把铁盒盖上,放到茶几上,转身看着覃阅声。
覃阅声还坐在沙发上,姿势没变,但两只手不再放在膝盖上了,而是紧紧攥在了一起,甚至有些发抖。
他看到许长生看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许长生走到他面前,把那台收录机和那袋磁带推到他面前,问道:“覃阅声,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覃阅声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看了看收录机,又看了看那袋磁带,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发紧,“那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在你的房间里,在你的抽屉里,在你的衣柜边,你说不是你的?”
“我没见过这些。”覃阅声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明显底气不足,“我我家里的东西多了,不知道谁放进去的。这楼里人来人往的,门锁也不好用,谁都能进来。”
“可笑!”许长生冷笑一声,“你这理由也太荒唐了。”
他从袋子里拿起一盘磁带,标签上写着“3月12日,402,费宏达电话”,把标签朝向覃阅声。
“这上面的字是不是你写的,我们笔迹专家鉴定一下就一清二楚了。”
覃阅声看了一眼那行字,眼皮跳了一下,又低了下去。
许长生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拉开了刚才检查过的抽屉。里面有一台老式的机械打字机,牌子是“飞鱼”,漆面已经磨得发亮。机器旁边放著一叠a4打印纸和一盒色带。
他把打字机搬出来,放在桌上,低头看了看滚筒,上面还夹着一张纸,只打了一半。他凑近看了看,那行字写着:“全信鸿,你好。”下面是一个标题,但还没打完。
许长生轻轻把纸抽出来,夹到证物袋里。然后他端著打字机走到覃阅声面前,放在茶几上,就在那台收录机旁边。
“这是你的吧?”
覃阅声看了一眼,嘴唇抿得更紧了。过了几秒钟,他说:“是是我的。老东西了,好多年没用过。”
“没用过?”许长生把那张夹在证物袋里的纸举起来,“这上面的字是打印没多久的,色带还是新的。全信鸿,你认识吧?”
覃阅声的眼皮又跳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许长生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全信鸿收到的匿名信,就是用这种老式打字机打的。你不但偷录别人的隐私,还用这些隐私去指使、要挟、勒索别人。”
覃阅声的脸色发白,但他还是咬著牙,摇了摇头:“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信不是我写的,那些录音跟我没关系。我腿脚不好,下个楼都费劲,我能要挟谁?”
许长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他转身朝卧室走去。从进门到现在,他还没进过卧室。直觉告诉他,那里应该还有东西。
卧室的门是关着的。他推开门,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窗帘拉着,只有一线光透进来,屋里光线很暗。他摸到门边的开关,按了一下。日光灯管闪了两下亮了起来,白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间普通的卧室。一张单人床,一个老式衣柜,一张书桌,一个床头柜。
许长生先在床头柜前蹲下来,拉开抽屉。里面放著一本病历和几瓶药,没有什么异常。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衣柜上。他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挂著几件外套和衬衫,底板上堆著些杂物。
他弯腰把杂物拨开,看到底板接缝处有一条不规则的缝隙,似乎有一块木板可以掀开。
他伸手摸了摸,手指卡进缝隙里,用力一撬,那块木板果然松动了,底下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摆着几沓手写的笔记本,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许长生先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开第一本。第一页写着:“楼下101有个老头,姓诸,耳背。他老婆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