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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走上前,默默地接过领带,熟练地帮他打好。她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指尖感受到他颈侧皮肤下急促的脉搏。
“少喝点酒,早点回来。”她轻声叮嘱,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她知道这种场合,压力不会比在公寓里面对屏幕小。
黄振宇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承诺道:“放心,我知道。应付一下就走。”
他离开后,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顾佳继续收拾着,心里却无法平静。她想象着宴会上那些衣冠楚楚的人们,在香槟和微笑背后,进行着怎样残酷的博弈。而她的振宇,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门口才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佳立刻从沙发上起身。门被推开,黄振宇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进门就叫她,而是沉默地关上门,背对着她,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他身上带着一股清冷的夜气和淡淡的烟味(他平时几乎不抽烟),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低沉的气压。
“振宇?”顾佳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疲惫比离开时更甚,甚至带着一丝……屈辱和愤怒残留的痕迹,虽然他已经极力在掩饰。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扯松了领带,动作带着一股烦躁。
“嗯,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避开顾佳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好几口,水流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下,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急促。
“宴会……怎么样?”顾佳跟过去,小心翼翼地问。
黄振宇放下水瓶,手指用力捏着冰冷的瓶身,指节泛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讽刺的苦笑:“还能怎么样?一群人在泰坦尼克号上争论头等舱的舞池该放什么音乐。恐慌、猜忌、自保……还有,趁火打劫。”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很重,带着冰冷的寒意。
顾佳的心揪紧了。她走过去,想握住他的手,却被他下意识地避开。他转身走向客厅,颓然跌坐在那张堆满文件的沙发上,双手捂住脸,用力揉搓着。
“振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佳坐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
就在这时,黄振宇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jack”的名字。
黄振宇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调整状态,但最终还是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低沉,接起了电话,并按了免提——他或许只是懒得再把手机拿到耳边。
“yu? you back fro that circ?”(宇?你从那个马戏团回来了?)jack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美式特有的直接和关心。
“嗯。”黄振宇只回了一个单音节,声音沉闷。
“an, i heard… i heard about the ‘offer’”(哥们,我听说了……我听说了那个“提议”。)jack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fro the… uh… certa european circle”(来自……呃……某个欧洲圈子。
黄振宇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嗤笑的声音,没有回答。
顾佳的心猛地一跳。“european circle”?“offer”?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look, yu,” jack 的语气带着安抚,“i know it’s… sultg, a way but you gotta understand, this world, especially now, arriage… it’s… it’s a resource a dan scarce one”(听着,宇,我知道这……某种程度上是种侮辱。但你必须理解,在这个世界,尤其是现在,婚姻……它是一种资源。一种该死的稀缺资源。
“resource…” 黄振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so i’ supposed to auction yself off to the highest bidder? to so… so ‘spare heir’(备用继承人) fro a crublg old castle, who sees as a proisg… stallion?(种马)” 他的用词变得尖锐而刻薄,显然在宴会上受了极大的刺激。
顾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听明白了。有欧洲的家族,看中了振宇的潜力和能力,想要联姻,以此为他提供渡过危机的资金和人脉。而对方,可能并非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yu, e on, don’t put it like that”(宇,别这么说。)jack 试图缓和,“it’s not… it’s not jt about oney it’s about alliance, aess, legacy… thgs that can take generations to bui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