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瞎猫碰上死耗子,小爷自己来试试吧。
毕竟我可是天选之人,是张角自己选定继承这门法术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掐出一个标准的三山决,然后左手往前抛出一把豆子,口中振振有词得念着:“急急如律令,撒豆成兵!”
随后,几颗豆子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一道散乱的弧线,然后噼里啪啦得落在了地上。
它们跳了两下,在地上滚了几滚,就安安静静地躺着了。
我盯着它们看了五秒。
没动静。
我又盯了十秒。
一颗豆子被风吹得翻了个身,露出底下有虫眼的那个疤。
妈的,我有点无语。
这下我只能蹲下去,把那颗有虫眼的豆子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黄豆还是那个黄豆,金黄滚圆的,没啥特别之处。
于是我重新换了一个擅长的金光决,努力集中起了精神,然后调集丹田的炁息,再往外用力一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撒豆成兵,急急如律令!”
豆子立刻飞了出去,只见它们落地以后四处乱窜,然后彻底安静下来,地面除了多出三十几颗圆滚滚的黄豆,什么都没变。
我整张脸不由得抽了抽,想了想后,换了一个思路。
也许问题在炁上?
光是念口诀不行,得把自身的炁附在豆子上才行。
于是我也懒得再去弯腰捡了,直接从袋子里重新抓出一大把,然后深吸一口气,将丹田里的炁沿着手臂渡到掌心,试图把那缕无形的炁裹住每一颗黄豆。
下一秒,我感觉到自己掌心发热,指尖有细微的麻痒。
我感觉差不多了,于是手一扬,喝道:“撒豆成兵!”
豆子立马飞了出去,我自己的炁也确实跟着飞出去了,那缕炁裹在豆子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
可豆子一离手,光晕就散了,黄豆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闪闪的抛物线,然后噼里啪啦滚在地面上,滚得只是比上次远了一截。
这也不行?我有些无奈了。
要不,换口诀?
我试着回忆张角当年的原话,从他戴黄巾到请大汉赴死,那气势简直了。
于是我攥了一把新的黄豆,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瞪圆双眼,然后大吼一声:“贫道邱雨生,请大汉赴死!"
下一秒,豆子脱手了。
三十几颗黄豆在天上划出壮烈的弧线,颇有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场。
可它们最后还是悲壮地砸在了地面上,噼里啪啦得跳了一地,有几颗还滚到我脚边,然后停住了。
我低头望着它们。
它们安静地躺了一地,金黄饱满,有一粒甚至被夕阳照得泛了点红晕,看着还挺好看。
可是我高兴不起来,因为那一刻,我觉得它们是在看我的笑话。
不行,再来!
这次我试试步罡踏斗,我记得之前一些道法需要配合禹步才能发挥威力,那我就这样试试。
于是我一边掐诀,一边迈步,左脚踩天枢,右脚踩天璇,左转三右转三,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越走越快,然后把最后一把豆子全撒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禹步走到第七步的时候,我脚底踩上了之前滚出去的一颗黄豆。
那颗圆滚滚的黄豆在我脚底轴转了一下,像一颗小滚珠似的,猝不及防间,我重心瞬间偏离,左手掐诀右手扬豆的姿势眼看着就要往前栽倒。
我试图调整平衡,可脚底下又踩了一颗,这回更绝,是两颗叠在一起,滚得那叫一个顺滑!
我整个人以一个极其不优雅的姿势腾空了一瞬,然后屁股着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那一下子摔得我直接眼冒金星,心想着自己该不会成为龙虎山第二个人形冬瓜吧?
我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几十颗黄豆正稀稀拉拉地散在我身体周围,有的在我耳边,有的在我肚子上,有一颗甚至正好落在我鼻梁上。
我躺着没动。
那颗在鼻梁上的黄豆缓缓往下滑,滑过鼻尖,落在我嘴唇上。
我吹了一口气。
豆子飞了。
却恰好飞到我脸上,在颧骨处弹了一下,然后滚进了我的领口里。
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雨生惨被黄豆欺!
我真是无力了,躺在地上,感受着那颗黄豆顺着我的胸口一路滚下去,最终停在了肚脐眼的附近。
然后我一把将它摸了出来,那颗黄豆圆滚滚的,憨厚老实地躺在我掌心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