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我把这小子练到什么程度算他出师?”张鹤山突然想起这个很重要的问题,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带这么闹腾的一个人的。
“张家人该会的东西你都把他教会了,就差不多了,”江昭开口道,这玩意实在是太闹腾了,要是直接放进长沙城,估计自己一天到晚别的事也不用干了,光听九门的人跟自己告状了。
“我觉得可以把这小子扔到陈皮的码头上,帮着陈皮打下手,”张景山淡定道,反正两个不省心的凑一堆,总得分出一个高下来吧?
“那还是算了,我怕这俩凑一块,那就变成了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了,陈皮那小子最多就是性情狠辣,但其他方面还是好的。
我怕他把陈皮给带坏了,好歹陈皮当年也是我捡回去的。谁捡回去的孩子谁心疼,到底也是我师侄。”
江昭一开口就是暴击,
张海楼听见江昭这话,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个叫陈皮的,你确定只是狠辣了点?”
张海楼:天祖对那小子的滤镜怕是比城墙还厚吧?
“乱世里,手段不狠站不稳的,”江昭淡淡道,
“长沙城里早年间有一首童谣,叫一月花开二月红,二月红开没爹娘,红家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奔著灭人满门,斩草除根去的。陈皮比起我和哥,他已经算得上是脾气好了。”
张鹤山和张景山听完,也点了点头,的确,比起高祖,陈皮的脾气也算得上好了。
江昭看着几个裁缝身后送样料过来的伙计,
“你们仨挑一挑衣服的料子,挑完之后,我这边先看一遍,不要给我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搭配。”
江昭说著,躺到了一旁的摇椅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晃着。
“阿昭,你也做两身吧!”张海侠看向江昭,
“你帮我挑,你挑的,我都穿,至于尺寸,他们那里有的。”江昭说著,闭上了眼睛,
张海侠挑了挑眉,转身开始挑料子了。
张海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江昭:看来张海侠演得还不错。
衣服的料子挑得差不多了,张千军眼巴巴地看着江昭,至于张海楼直接被张鹤山上手拎走了。
张海楼:“虾仔,救命啊!”
张海楼刚哀嚎出声,就被张鹤山捂住了嘴。
张海侠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张海楼,但是也没敢开口多说点什么,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再说了,天祖也是为了盐仔好,严师出高徒,张鹤山虽然心眼子不多,但身手也绝对是整个张园里前二的存在。
“千军,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九点来我这报到, ”江昭闭着眼睛慢悠悠开口,
“是,天祖,”张千军有些激动地开口,他这也是过上好日子了,抱上了一根又粗又壮的金大腿。
“景山,告诉厨房那边,今天中午给我添一道蟹酿橙,”江昭突然想起了点什么,“我记得陈皮昨天是送了螃蟹来的。”
“不行,不准,不可以,”张景山毫不犹豫的开口,
“解九那边说了,你的药膳不能跟河鲜海鲜这一类同吃,等你身体好了再吃,至于陈皮养的螃蟹,我已经倒进后头的池塘里了。”
江昭:“我就不能不吃那破药膳吗?”
“高祖,您这多大了?怎么还闹小孩子脾气呢?”张景山的语气里带着无奈,然后瞥了张海侠一眼,这个当枕边人的,总得劝著点吧?
张海侠叹了口气,“阿昭,听话,先把身体养好,等你身体好了,我给你做厦城那边的小吃。”
江昭听完,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行叭!”
江昭: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好的,绿茶部虽然是个渣男渣女的集中地,但是绿茶部的人也只是渣,业务水平和敬业的态度还是有的。
张景山听着江昭的话,看着张海侠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满意,这人还是有点用处,好歹这家伙的话,高祖听得进去。
张海侠被张景山的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张海侠:我并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
江昭最后还是迎来了他极其不想面对的午饭,一桌子的药膳,看得江昭都有些绝望。此刻,江昭把解九刀了的心达到了顶峰。
张海侠看着如临大敌的江昭,哪能看不出来江昭不爱吃药膳。
张景山在盯着菜上桌之后,直接把地方交给了张海侠,毕竟,高祖现在身边都有人了,自己留下来当那个电灯泡干嘛?影响人家交流感情,然后看着自家高祖,被外人给拐跑了吗?虽然他们山字辈向来和海字辈不对付,但好歹这人也姓张,肉也算是烂在了自家的锅里。
张景山:主打的就是一个眼力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