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拎着剔骨刀在血光走廊里路过?
林软心强忍着极其想笑的冲动,也不直接拆穿他。
她抬起手,极其缓慢地伸出食指。
在沈厌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指尖精准地在他那人鱼线最边缘的位置轻轻打了个圈。
“刚才敲墙不是说锁好门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是担心我,还是想我了?”
浓烈的魅魔体香顺着两人极近的距离,直往沈厌鼻子里钻。
混合著她身上那种慵懒的调笑意味,这杀伤力根本不是一个成天躲在阴暗角落里疯狂卷腹的雏鬼能承受的。
沈厌的脑子里极其彻底地轰了一声。
他下意识低头。
正好能清晰地看到林软心那件风衣领口下,一大片极其白皙的肌肤。
还有那只正在自己身上放肆作乱的、带着滚烫温度的小手。
那种让人彻底战栗的酥麻感直接从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甚至觉得,连自己脸上那两道极其恐怖的裂口,都在此刻烧得发烫。
“别碰我!”
沈厌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艰难地放不出来,转身就往门里疯狂冲。
“砰!”
那扇刚才被猛力拉开的门,再次被剧烈地摔上。
紧接着。
“咔咔咔咔!”
这次不是锁三道,直接锁了四道!
林软心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笑得肩膀直颤。
真是个不经逗的极品纯情男。
每次都用最凶的脸,干最怂的事。
走廊里的血红色灯光闪烁了两下,终于恢复了那种压抑的昏黄状态。
林软心弯下腰,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那把生锈的剁骨刀。
“明天得去看看四楼还有没有别的好玩的。
她极其放松地打了个哈欠,极其悠哉地转身回了403。
一墙之隔。
沈厌死死靠在门背上,手里的剔骨刀已经彻底掉在了地上。
他双手捂著脸,顺着木门缓缓滑坐到地上。
极其高大强壮的体格蜷缩成局促的一团。
她的手真的好软。
她身上的味道好香。
她刚才说我是出来特意保护她的?
沈厌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频率快得快要直接从喉咙里蹦出来。
极度的暴戾和嗜血在那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那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酥麻。
半晌,沈厌突然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大步走到那个简陋的衣架前,粗暴地翻找起来。
得找件好看点的背心。
明天明天要是再碰到她,绝对不能像今天这么极其狼狈。
绝对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么怂的丢人样子!
他用力地咬了咬牙,转身走到那堵糊著海报的墙边。
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肌肉猛男海报前,安静地站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别扭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海报的左下角,抠开了一个不到黄豆大小的偷窥洞。
窗外的天色逐渐有了微弱的泛白迹象。
死亡公寓极其压抑恐怖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清晨六点半。
系统准时的机械播报音,在全球所有选手的脑海中同步炸响。
那两巴掌力道大得出奇,它引以为傲的厚重脂肪防御根本没起作用。
半边脸颊瞬间肿成了极其对称的紫红色猪头。
手里的磨刀石都吓得掉在地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必杀规则。
这哪是鲜嫩的活人,这分明是个不好惹的活祖宗!
屠夫诡异连刀都没敢捡,死死捂著肿胀的脸颊,连滚带爬地朝着楼梯口疯狂逃窜。
那背影,别提多凄凉了。
“哎哟”
跑得实在太急,屠夫诡异还在楼梯拐角摔了个难看的狗啃泥。
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后,彻底没了动静。
这惨叫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极其突兀。
墙壁另一边。
404室。
沈厌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快要彻底断裂的弓。
十分钟前,外面的磨刀声响起时,他就硬生生停下了手里的卷腹动作。
他太清楚外面那个拿着剁骨刀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那是二楼的肉铺老板,一到半夜就喜欢到处乱晃,找没藏好的活人加餐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