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还是好上些许。
但这所谓的“好上些许”并不是说他足以与李克用相持一二,只是显得更为壮烈罢了。
有着煌煌之威的金色雷光落在那一层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散的莹白气息之上,层层湮灭,好似从未出现过。
两掌相接的下一瞬,李嗣源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倒滑而出,步子踉跄想要稳住,却是卸不去那恐怖劲气。
一步落定,却仍是控制不住的倒滑后退。
至于李嗣昭,惨叫声盖过了交手的动静,手臂上整条衣袖瞬间化作齑粉,手臂歪曲着好似要与身体分头行动,阴鹜的面色顷刻间扭曲成一团痛苦。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形化作离弦飞箭,并不输攻来时的速度多少的倒飞而出。
而后重重砸在地上,去势不止,狼狈翻滚十余圈,方才止住身形。
右臂耷拉着挂在肩膀上,一动不动似乎没了知觉。
左手强撑起上半身,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李嗣源一路退出近两丈远方才堪堪稳住身形,右手战栗不止,掌中金色电弧“滋啦”“滋啦”的一明一灭,就像是接触不良、或是电力不足的电灯泡一般。
胸膛有些不太正常的鼓起,有些发福的圆润脸庞涨得通红,一口鲜血升至喉间,不上不下。
左手连忙在胸前轻点数下,方才将那口淤血咽下。
倒不是这口血吐不得,正常来说,这口淤血吐出来人反倒舒服一些。
只是这口胸腹之间升起的淤血牵扯着胸中一口气,大敌当前,实在泄不得。
右侧的张子凡情况比不得李嗣源,却也没有李嗣昭那般不堪。
于约莫三丈处落地企图止住身形,可当他脚下一沉时,却是稳不住身体,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缓缓渗出,浸染在铁扇之上,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后边的张玄陵一见张子凡受伤,顿时有些着急,当即便要上前。
聂师道与张栖玄二人本就一直有分心盯着张玄陵,见他一动,便再次出手将其按下。
“你做什么?”
聂师道神色一肃,仔细打量张玄陵的神色与状态。
张栖玄见张玄陵神色不像是失去理智的样子,也是压低声音提醒。
“刚才不是都说了先静观其变吗?”
张玄陵脑袋左右转动,迎着两人的目光,也只继续隐瞒下去,只会徒增没必要的麻烦。
聂师道与张栖玄两人,还是可以充分信任的。
旋即,眼角余光扫了前边的李嗣源一眼,以内力封锁周边声音,而又压低声音,这才与身旁两人解释。
“张子凡就是我那被李嗣源掳走的儿子!”
“嗯?”
聂师道与张栖玄双目一睁,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目光隐晦的瞧了那边的张子凡一眼,紧接着却又是眉头紧锁。
张栖玄压低嗓音:“他不是假的吗?”
“先前还偷袭于你。”
聂师道怕张玄陵再次被骗,强调了一遍先前发生过的事情。
“都是李嗣源的阴谋诡计,那孩子也是被利用的,他也是被蒙在鼓里,并不知晓自己真正的身份。”
张玄陵下意识的替张子凡辩解,而后方才给出解释。
他的内心仔细考量了一番,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把韩澈说出来。
虽说韩澈掌控玄冥教之后,与昔日朱梁的玄冥教关系已然不大。
但“玄冥教”这个名字,在江湖上的凶名与臭名都由来已久,几乎所有人都对玄冥教有着根深蒂固的不好印象。
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提韩澈,也省得一番解释。
话说到这个地步,聂师道与张栖玄二人一时间也没了阻拦的理由。
“既如此,我们先将你儿子拦下再说,他若继续拼命去帮李嗣源对付李克用,只怕生死难料。”
聂师道瞧了眼张子凡,松开张玄陵的肩膀。
张栖玄也放了手,没去看张子凡,目光始终落在张玄陵身上,仔细叮嘱:“看刚才的情况,你儿子现在差不多已经被李嗣源忽悠瘸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一时半会说不清的。”
“而他身负至圣乾坤功与五雷天心诀两大神功,一身功力已至大天位,非同小可,届时万不因愧疚而心软留手。”
“他若不肯配合,就先打趴下再说,伤势养养也就好了,真要与李克用死磕就麻烦了。”
张玄陵深呼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
“那就事不宜迟,现在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