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架了回去。
也就是这个动作,她眼角余光恰好落到段成天脚上。
倒不是她有什么特殊癖好,实在是段成天那两只从破草鞋里露出来的大脚趾太过显眼。
赵二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一点点扬起。
“我说段胖子。”
段成天下意识低头,顺着赵二娘视线看见自己的脚,显然也不是真的毫不在意。
那憨厚的胖脸上顿时有些窘迫,脚趾头连忙往鞋里缩了缩。
脚趾头算是看不着了,不过那两个大洞依旧显眼,又连忙扯了扯衣袍遮一下。
赵二娘哪里肯放过这种机会,忍不住出言讥讽。
“你以前也没这么抠门啊,现在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扯开段成天想要遮掩的衣袍,看着那两个破洞,便是一番妙语连珠。
“鞋都快穿成两张破草席了,还舍不得换。”
“怎么?”
“现在就开始想着给自己攒棺材本了?”
“呸呸呸!”
段成天连啐三声。
“会不会说话?”
“老子正值壮年,攒什么棺材本?”
说着便好似要证明些什么,还十分不满地挺了挺肚子。
只不过本就略显圆润的腰腹被这么一挺,反倒更加坐实了赵二娘那句“十月怀胎”。
赵二娘忍不住笑出声,一时乐得合不拢嘴。
段成天脸色一黑,索性懒得解释体型,低头给烤鸡翻了个面。
“我这是给我徒弟攒娶媳妇的钱,你这孑然一身的老婆娘懂个屁。”
“你徒弟?”
赵二娘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他说的是谁。
“骆小北?”
“不是小北还能有谁?我哪还有其他徒弟?”
赵二娘闻言,顿时更乐了。
“骆小北那个小不点,毛都还没长齐呢,就想着攒钱娶媳妇,你这死胖子想得真远。”
段成天没抬头,却自有一番反驳的硬道理。
“你懂个屁,媳妇可以晚点娶,钱不得早点攒?”
“再说了,这什么年头?”
“娶了媳妇,成了家,不还得有点安身立命的本钱?”
赵二娘嗤笑一声。
“你倒是替他操心得远。”
“当师父不操心,谁操心?”
“行行行。”
赵二娘连连摆手。
“你这师父当得好,以后骆小北真娶了媳妇,让他生个大胖小子认你当干爷爷。”
“滚!”
段成天笑骂一句,嘴角笑容十分自然的又扬起些许。
很显然,这个情景他也是有些憧憬的。
赵二娘也跟着笑,看上去有些没心没肺。
只是笑着笑着,方才那句“孑然一身”忽地回过头来在心底一晃而过,仿佛飞鸟掠过水面。
飞鸟转瞬飞上天空,水面似乎有些动静,不过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痕迹。
她脸上笑容依旧,只是眼神在火光下稍稍停顿了一瞬。
下一刻,右手翻转,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狗尾巴草,随手叼进嘴里。
赵二娘身子往后靠在一根已经有些发黑的木柱上,翘起一条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却是莫名的,牛头不对马嘴的接上了前面的那个话题。
“孑然一身有什么不好?”
“无牵无挂,乱世浮沉,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说话有些含糊,却透着一股仿佛看透人生的潇洒。
“人这一辈子啊,身上束缚越少,活得越舒坦。”
“真惹老娘不痛快了。”
赵二娘眉梢一挑。
“连大帅的命令,老娘都可以不听。”
段成天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你就吹吧。”
“吹?”
赵二娘顿时坐直,丰腴身躯轻轻一晃。
“老娘什么时候吹了?”
段成天拿树枝扒拉了一下火堆。
“也不知道是谁,大帅一声令下,让她去解决那群墨影斥候。”
“动作那叫一个麻利,屁颠屁颠几百里。”
“现在跑我这里吹,大帅的命令都敢不听。”
赵二娘脸上那副洒脱表情微微一僵,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也随之顿了一下。
“那是什么?”
段成天手上动作一停,斜着眼睛看她。
赵二娘憋了两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