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四更天,长夜将近时。
陆林轩枕着韩澈的手臂,埋怨的肘了肘韩澈侧腰。
“都怪你!”
“这也怪我?”
“嗯?我怪你什么了?”
“对啊!你怪我什么?”
韩澈一脸无辜看着陆林轩,嘴角笑容却是有些玩味。
陆林轩怎会不知这家伙是在戏弄自己,嗔了韩澈一眼:“都怪你这么乱来,房间里乱糟糟的,明日我得收拾好一阵子。”
“这不是有我帮你吗!”
韩澈埋头在陆林轩脖颈间轻嗅一口,感受着那一股清香,只觉心底又有几分躁动。
这手上又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游走在陆林轩那光滑的肌肤之上,一时有些爱不释手。
“别动!”
只可惜尚未重攀高峰,便被陆林轩给按住了,俏脸微微抬起,迎上韩澈的目光:“你确定你有时间?”
时间肯定是有的,只是韩澈这会儿也不能直接说得太满。
毕竟,他现在可是个大忙人。
不过呢,也不能完全没有主见,否则就有些不合适了。
韩澈话音中途微微一顿,沉吟片刻之后,终于还是下了定论。
特意抽出来的时间,终归是比闲暇的时间有分量得多,也更为动人。
可陆林轩却是眉目轻轻一眨,笑颜微微绽开:“可我觉得你明日应该没时间。”
“哦?为何?”
韩澈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与茫然。
这次倒不是什么装模作样,的确是有几分真情流露。
正所谓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他有没有时间,他自己能不知道?
别看平日里在赵莹的视角,韩澈在府衙的大半时间都在摸鱼,可实际上······他摸鱼的时间更多!
不然,他手里怎么会有小鱼秘密基地的线索?
其实就是无聊之际,逗孩子得来的彩头。
只不过,既然陆林轩都这么说了,韩澈也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带着些许好奇,表现得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今日傍晚,我这边来了两个消息。”
陆林轩松开韩澈那乱动的手,抬起一根手指:“其一,前几日楚王次子马希范的使者已经落入了王宗俨手中,王宗俨思虑再三,想要诱你出南郑,企图于汉水之上擒贼先擒王。”
“嗯?”
失去阻挡,韩澈顺势重新攀上高峰的手微微一顿:“我们当初设计的是怎样来着?”
“军心、民心震荡,兴元府实难倚守,不得已狼狈逃亡楚国,引诱王宗俨出兵设伏。”
陆林轩记性很好,将韩澈先前的谋划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
在不动用火药的前提下,王宗俨的东路水师,的确是兴元府所无法处理的存在。
而之所以不动用火药,除却韩澈有将这支水师收入囊中的想法之外。
其次便是因为王宗俨的东路水师仅仅只是无法处理而已,但实质性的威胁并不大。
一支成熟的水师的确可以封锁汉水,甚至可以一定程度的割裂南郑与兴元府各处联系,但兴元府各地隐秘粮仓众多,其余各路人马的粮草补给并不需要依靠南郑,这种封锁并没有多大意义。
王宗俨大张旗鼓的在汉水上转了两圈,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兴元府其余各路人马没有溃逃退往南郑之前,封锁汉水不过是白费力气,转而便专心致志的封锁固城一带退路,顺带散播散播谣言。
不过,让敌方水师在自家门口肆无忌惮的转悠搞事,也不是韩澈的性子。
也是准备一整套的策略,准备诱而击之。
韩澈手上轻轻揉捏,轻笑道:“所以,那位使者自己加戏了?”
事实上,他那一套设计王宗俨的计策,除却动机之外,其余大部分环节都是真的。
玄冥教在楚国挑起诸子纷争,自然是楚王诸子身边都有玄冥教的人。
那使者的的确确是楚王次子马希范的人,只不过同时也是玄冥教衡山分舵的人罢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最是能玩弄人心。
“别乱动!”
陆林轩瞪了韩澈一眼,收回手按住韩澈那不老实的手。
待自己心里边蠢蠢欲动的心思缓下来,方才话归正题:“倒不是使者给自己加戏了,是那王宗俨自己给自己加戏了。”
话音微微一顿,瞪着韩澈小眼神里忽地有些玩味:“那王宗俨想要借此机会亲手生擒你这祸乱兴元府之根源,立不世之功!”
韩澈微微有些错愕,一时竟当真有些无语,最后也只能将这份无语化作一句玩笑:“他不知道我武功很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