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皇家技术学院。
天还没亮,铁虎就带着一帮士兵在大门口忙活开了。
几张两丈多长的红底大横幅被拉得笔直,遮住了那堵还没刷漆的灰砖墙。
铁虎吐掉嘴里的草根,使劲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横幅上用粗墨写着几个大字:“第一届大乾科学与未来博览会”。
“师父,这名字听着倒是唬人。”
铁虎扭过头,看着靠在吉普车边上的李怀安。
李怀安拉低帽檐,挡住早上的刺眼光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烫金的红请柬,递给了旁边的朱翊钧。
“小朱,去,给城里那帮三品以上的官儿全送去。”
“记住,得一家一家送到手里,少一个都不成。”
李怀安敲了敲车门,语气里透着股子不耐烦。
朱翊钧接过请柬,粗略翻了翻。
“院长,那礼部顾大人还要请吗?”
“他上次被淋成落汤鸡,听说是病了快一个月。”
李怀安冷笑一声,跨上了驾驶位。
“请,当然要请。”
“他要是缺席了,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还得告诉他,这次博览会,专门给他留了头排的座儿。”
朱翊钧缩了缩脖子,揣着请柬跨上另一辆车,朝城中心跑去。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京城的官场就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只研究圣贤书的老家伙们,捏着这张硬邦邦的请柬,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科学?博览会?”
礼部尚书顾维钧靠在太师椅上,手哆嗦着。
他看着请柬上那个怪异的齿轮印章,心里就犯堵。
“这李怀安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管家凑到跟前,压低了声音。
“老爷,靖江王府那边派人传话了。”
“说是这次博览会,咱们必须得去,还得声势浩大地去。”
顾维钧挑了挑眉毛,目光落在管家脸上。
“朱守谦?”
“他不是被李怀安炸了地道,正缩在府里当王八吗?”
管家往后退了半步,贼眉鼠眼地瞄了瞄四周。
“王爷说了,这皇家技术学院的地底下,还有好东西。”
“他搞到了一张请柬,让咱们的人混进去。
“只要博览会到了最热闹的时候,他就让那学院变成一锅浆糊。”
顾维钧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红请柬,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博览会当天,学院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
镶金边的、裹绸缎的,把原本宽敞的西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张廷玉撩开轿帘,看着那高耸的探照灯架子,眉头紧锁。
“这阵仗,比祭天还要大几分。”
他刚落地,就瞧见李怀安穿着一件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台子边上。
李怀安手里没拿奏章,也没拿酒杯。
他手里攥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棍。
那棍子通体银白,一端微微打弯,透着股冷冰冰的金属味。
“各位大人,欢迎来到未来。”
李怀安对着扩音器喊了一嗓子。
顾维钧被家丁搀扶着,慢吞吞地挪到了头排。
他看着李怀安手里的铁棍,忍不住嗤笑出声。
“靖安伯,您这折腾了半个月,就给咱们看这个?”
“一根铁撬棍,这也叫未来?”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官眷们捏着手绢,交头接耳。
李怀安没理会这些嘲讽。
他敲了敲身后的红布,那是博览会的主讲台。
“老顾,这玩意儿不叫铁棍。”
“在物理学里,这叫圣剑。”
李怀安反手一指,几个北境士兵抬上了一个巨大的黑家伙。
那是一块边长两尺的立方体铁锭。
落地的时候,沉重的撞击声震得地上的尘土飞了一寸高。
“三千斤的铁疙瘩。”
李怀安转过身,看着台下的众人。
“有没有哪位大人的家丁,力气够大的,上来搬搬看?”
顾维钧斜着眼看了一眼身后的四名禁军壮汉。
这几个人是皇帝赏的亲卫,个个生得虎背熊腰。
“你们几个,去给李院长搭把手。”
四名壮汉跨上台,对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
他们围住铁锭,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