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火药,是雷电。”
老赵声音发颤。
朱守谦猛地转身。
他揪住老赵的衣领,把这中年人拎了起来。
“雷电?”
“那是工部宋礼那老狗吹出来的!”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使唤雷公?”
朱守谦猛地把老赵甩开。
他喘着粗气。
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通州码头丢了,那是咱们南边的命门。”
“要是这生意断了,老子拿什么养府里的死士?”
朱守谦死死盯着墙上的地图。
他的手指划过运河,停在了京城西边。
“他不让咱们活,那这学堂也别开了。”
“物理系?”
“我让他物理消失。”
朱守谦冷哼一声。
他走到屏风后,敲了三下暗板。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
跪在阴影里。
“计划b。”
“去把那座学校炸平。”
“把那些刚买来的火油全运过去。”
“他不是喜欢光吗?”
“我就送他一场照亮全京城的大火。”
朱守谦咬着牙。
黑衣人没吭声。
这人像一团雾气,瞬间消失。
老赵趴在地上,没敢抬头。
“王爷,万一李怀安那边有防备”
朱守谦瞪了他一眼。
“防备?”
“他现在在通州看大水花呢。”
“等他赶回来,只能看到一堆黑炭。
通州,码头办公室。
电铃刺耳地响起来。
李怀安放下笔。
他拿起听筒。
“说。”
姬如雪的声音传过来。
“王府的侧门出了三辆大车。”
“上面盖着黑布,吃水很深。”
“方向是西郊。”
李怀安嘴角提了提。
他没表现出任何意外。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铁虎。
“铁虎,这封信你送回驻京办。”
“亲手交给医疗班的大夫。”
李怀安把一封信拍在桌上。
铁虎站直身子,行了个军礼。
“院长,西郊那边咱们只有不到一个排的兵。”
“真让他们炸?”
李怀安摇头。
他把钢笔盖上。
“炸?”
“这叫科学实验。”
“有人免费提供火油,咱们的实验室正缺燃料呢。”
李怀安转头看着朱翊钧。
“小朱,想不想看真正的‘迎新典礼’?”
朱翊钧愣住了。
他看着李怀安。
“院长,您这是要”
李怀安站起身。
他扣好黑色风衣的扣子。
“咱们这位靖江王,太急了。”
“去通知沈老头,把学院大门口的闸刀推上去。”
“我要请全城的父老乡亲,看一场‘电磁表演’。”
此时,京城西郊。
皇家技术学院的大门还没修好。
脚手架立在风里。
三辆马车缓缓停在树林边。
黑衣人跳下车。
他掀开黑布。
那是几十个沉甸甸的密封铜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油味。
“动作快点。”
“埋在正厅
“引线拉长点。”
黑衣人低声下令。
他的手下抱着铜筒,翻过低矮的土墙。
月光洒在大院里。
这里静得吓人。
只有风吹过电线,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黑衣人站在土堆上。
他盯着那幢刚盖了一半的实验楼。
他从怀里摸出打火石。
“动手。”
他吐出两个字。
手下刚要把铜筒放在承重柱下。
“嗡——”
一阵低频的震动声突然响起。
整个地皮仿佛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