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个黑色的首饰盒。
“苏姐姐,别被一块镜子给唬住了。”
圆脸贵女赶紧上来打圆场。
“镜子照得再清,首饰还是得看成色。”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核桃大小的红宝石。
“这是我家刚从南洋商队换来的赤火石。”
“通体透亮,没一丁点杂质。”
苏晴点点头,找回了一点自信。
“首饰是土里长的,不是火里烧的。”
李怀安没说话。
他拉开了首饰盒的弹簧扣。
一枚挂着莫桑钻吊坠的项链躺在里面。
天花板上的煤气灯火光洒下。
那一瞬间,整个铺子似乎被白光占满了。
苏晴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那颗透明的石头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火彩的浓度,远超她见过的任何金刚钻。
那颗南洋红宝石在它面前。
就像一颗掉在灰堆里的黯淡玻璃珠。
“这叫北境之心。”
李怀安用镊子夹起那串项链。
“它比金刚石更硬,比阳光更亮。”
他把项链悬在苏晴面前晃动。
五彩斑斓的光晕在苏晴脸上跳跃。
“这是工业炼金术的最高成就。”
苏晴的折扇掉在了地上。
她甚至没去捡那柄名贵的象牙扇。
“一万两,清风票。”
李怀安报出了一个离谱的价格。
铁虎在后面听得嘴角抽搐。
这石头的成本,也就几斤煤炭和电费。
“一万两?你这是在抢钱!”
圆脸贵女失声尖叫起来。
苏晴没理会身后的声音。
她伸手接过项链,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切面。
这种完美的切割工艺,人力绝难达到。
每一处棱角都像钢刀一样锋利。
每一个刻面都符合光学折射的规律。
“我要了。”
苏晴从袖子里摸出一叠整齐的清风票。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这块镜子也是我的了?”
她指着那块镜面钢。
“当然,包装好送到公府。”
李怀安接过银票,动作麻利。
苏晴迫不及待地把项链挂在脖子上。
她对着镜子反复扭动身姿。
那股子贵女的矜持已经丢到爪哇国去了。
“苏姐姐,这价钱太亏了呀。”
圆脸贵女还在旁边念叨。
苏晴猛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漠。
“亏?”
她冷哼一声,指着镜子里的奢华倒影。
“以后谁要是还用那模糊的铜镜。”
“就别想进我安国公府的门。”
她带人风风火火地离去。
出门时,她还不忘拿走那块不锈钢边框。
李怀安看着那群女子的背影。
他随手把一万两银票丢进柜员机。
“师父,我还是不明白。”
铁虎走过来,挠着后脑勺。
“这一块破石头,她们为什么疯了一样抢?”
李怀安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她们买的不是石头,是阶级差距。”
“以前这差距靠祖坟里的阴德。”
“现在这差距靠我手里的机床。”
他冷笑一声,看着柜台里的不锈钢杯。
“什么顶级豪门。”
“在工业量产的美学面前。”
“全是待割的韭菜。”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
当晚,所有的显赫世家都炸了锅。
安国公府的嫡女戴了一串能发七彩光的项链。
而且家里还摆着一面能看清脸上毛孔的神镜。
这两样东西成了社交圈的敲门砖。
户部尚书张廷玉的夫人家。
几名贵妇正围着一只不锈钢汤碗啧啧称奇。
“这北境的东西,怎么擦都不生锈。”
“那铜盆用两天就发绿,一股子腥气。”
一名阔太伸手摸着锃亮的金属壁。
“以后这种席面,必须配齐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