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虎领着几个士兵,利索地把尸体扔进车厢。
天色刚蒙蒙亮,永定门外的石板路上响起了沉重的轰鸣声。
李怀安的蒸汽指挥车直接停在了午门跟前。
守门的禁卫军正要阻拦,被李怀安一个眼神扫过去,愣是没敢伸手。
大殿之内,百官已经到齐。
万历皇帝坐在龙椅上,打了个哈欠,眼神在底下的臣工身上转悠。
兵部尚书赵进站得笔直,眼角挂着一抹藏不住的得色。
他斜眼瞅向大殿门口,心里琢磨着驻京办起火的消息怎么还没传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李怀安迈着大步跨入殿门,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麻袋的北境士兵。
由于麻袋里漏出了焦糊味,原本肃穆的大殿顿时变得气味古怪。
“臣李怀安,参见皇上。”
李怀安站在大殿中央,微微欠身,连膝盖都没打个折。
御史台的几个老头子立马要跳出来喷他无礼,却被李怀安一个抬手制止了。
“皇上,臣昨夜在驻京办抓了两个‘人体发电机’,特意带过来给大伙儿瞧瞧。”
皇帝挑了挑眉毛,“人体发电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怀安没说话,直接踢了一脚麻袋。
士兵把麻袋口一松,里面的焦尸顺着大理石地面滚了出来。
赵进看清那两具尸体的脸,吓得魂飞魄散,往后退了半步,险些撞在柱子上。
这两位可是他府里数一数二的死士,化成灰他都认得。
李怀安慢条斯理地走到赵进跟前,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掉的官帽。
“赵大人,您这脸色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莫非这两位给咱们北境驻京办义务送温暖的壮士,您也认识?”
赵进额头上冒出一层毛汗,嘴唇哆嗦着。
“李大人说笑了,本官本官怎么会认识这种鸡鸣狗盗之辈。”
李怀安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铜罐,当众拧开。
里面全是黑色黏糊糊的液体。
“这东西叫黑猛火油,产自西域,京城里也就几家大府邸才有存货。”
“这两人昨晚拎着这玩意儿,想往咱们的电箱里泼。”
他转过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皇上,您不是一直问,这电灯要是坏了怎么办吗?”
“臣今天就演示一下,这电灯不光能照亮,还能杀人于无形。”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
铁虎捧着个木匣子走上来,里面拉出两根带着绝缘皮的细铜线。
李怀安把铜线的一头按在焦尸的手心,另一头连接在随身带的小型电池组上。
他拨动开关。
那具原本已经死透了的焦尸,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抽搐了一下。
手臂僵硬地抬起,指尖直接指向了赵进的鼻尖。
“哎哟!”
赵进惊叫一声,屁股着地坐在了地上,双手拼命在身前乱挥。
百官们更是吓得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念叨“急急如律令”。
李怀安关上开关,尸体重新瘫软下去。
他盯着赵进,眼神冷冽。
“赵大人,您看这壮士是不是有冤屈,非得指着您诉苦不可?”
赵进颤抖着手,指着李怀安,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这是妖法!你这是当众亵渎尸首!”
李怀安猛地收敛笑意,声如洪钟。
“放屁!这叫电生理反应!”
“赵进,本侯在这儿为国修路,为民点灯,你却派人毁我根基。”
“这两具尸体身上搜出了兵部的腰牌,你还有什么好交代的?”
李怀安从怀里甩出一块黄澄澄的牌子,正好砸在赵进的肚皮上。
皇帝的脸沉了下来,目光在赵进和尸体之间巡视。
“赵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进哪里肯认,趴在地上疯狂叩头。
“皇上冤枉!这肯定是李怀安栽赃陷害!那腰牌定是他伪造的!”
李怀安冷笑一声,转过身对着皇帝拱手。
“皇上,腰牌真假,拿去兵部对一下名册就知道了。”
“不过臣今天不是来打官司的,是来谈生意的。”
皇帝皱起眉头,“这种时候,你谈什么生意?”
李怀安指着大殿上空的昏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