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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作弊!这铁疙瘩怎么能算裁缝?”
李怀安重新坐回藤椅,冷眼瞧着顾维钧。
“顾大人,这就是权力,一种效率带来的绝对权力。”
“你所谓的贵气,在每秒钟五十次的撞击面前,一文不值。”
沈老头趴在地上,脑袋一下下磕在石砖上。
“李大人!求您收下老朽!老朽活了一辈子,才知道以前那是糟践东西!”
“哪怕是给这铁机器擦油,老朽也认了!”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阵惊呼,赵进的夫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她看着那套剪裁凌厉的军装,眼神里的欲望藏都藏不住。
“这衣裳这线条,穿在男人身上得是什么样?”
顾维钧气得胡子乱翘,伸手去拽沈老头。
“沈老!您可是京城第一裁缝,给这北境屠夫跪着成何体统?”
沈老头猛地甩开顾维钧的手,眼神里全是嫌弃。
“走开!你懂个屁的针线!你那龙袍褶子在这机器面前,就是擦屁股纸!”
李怀安抬起手,铁虎递上来一个小木盒。
李怀安从中捏出一根细长的钢针,随手丢在沈老头面前。
“沈老头,这玩意儿拿去玩玩,北境刚下线的。”
沈老头捡起那根针,眼睛猛地瞪圆。
那针尖在阳光下泛着青光,细得几乎看不见。
整根针笔直匀称,表面光滑得像冰块,针孔处磨得圆润无比。
比起沈老头以前视若珍宝的那些手工磨制的铁针,这简直就是仙家法宝。
“这这是什么材质?怎么一点锈迹都没有?”
沈老头拿着针,试着往袖子上扎了一下。
几乎感觉不到阻力,针尖就透了过去。
“不锈钢,北境特种钢材实验室的边角料。”
李怀安撑着膝盖,语气里全是凡尔赛的味道。
“以前你用的那些叫铁棍,这玩意儿才叫针。”
沈老头老泪纵横,把那根针死死攥在手心里。
“老朽老朽真的是白活了”
他转过头,对着顾维钧啐了一口。
“姓顾的,滚回你的礼部去吧,以后沈某就是北境驻京办的学徒了。”
顾维钧气得差点吐血,原本是来砸场子的,结果京城第一裁缝倒戈了。
李怀安站起身,招呼着士兵。
“行了,沈老头,进去把那一筐针都领了,省得说我抠门。”
“以后驻京办的高级定制业务,你盯着点,别把这机器给我弄坏了。”
沈老头连连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跟在铁虎后头,进了驻京办。
李怀安转过身,看着顾维钧那张铁青的脸。
“顾大人,还有什么节目吗?没节目我得回去喝茶了。”
顾维钧捏着象牙扇子,指了指李怀安,最后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你你等着,这京城还不是你横行的地方!”
李怀安理都不理,直接让卫兵关上了大门。
“哐当!”
红漆大门再次把外面的旧世界隔离开来。
李怀安走进后院,瞧着沈老头围着缝纫机转圈,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大人,这沈老头收了,怕是京城那些官老爷更坐不住了。”
铁虎一边擦着机油,一边压低声音。
李怀安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户部的内部报告。
“要的就是他们坐不住,钱在他们手里是死的,得让他们动起来。”
“沈老头只是个饵,等这些老顽固发现自己的技术在大机器面前连狗屁都不是,他们才会绝望。”
他指了指那台缝纫机。
“去,给北境发报,别光送这些缝纫机,那些淘汰的二号机床也送几台过来。”
“我要在京城开个工业展示馆,请全京城的工匠都来看看。”
姬如雪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请柬。
“大人,赵进夫人送来的,说明晚想请您单独聊聊。”
李怀安接过请柬,随手扔进火盆里。
“单独聊?她是想要我手里的口红配方,还
是想要这缝纫机?”
“告诉她,谈生意去驻京办前台,想聊别的,让她男人赵进亲自来。”
火盆里的红纸瞬间卷成灰烬,映在李怀安眼里。
就在这时,驻京办的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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