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修真界,望川城。
“搭把手!把这小子的断腿扶正,止血散呢?快往伤口上糊,再涂一层!”
魏成半跪在城头废墟里,手忙脚乱地给一个年轻修士缠好绷带,这才直起老腰,抹了一把冷汗。
虽然怪物被揪出去了,可地底暴动还是给城镇带来了不小的破坏,光是救灾就把大伙儿忙得够呛。
从通天巨树把整座大陆连根拔起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十分钟。
城里的修士们刚从地动山摇里缓过劲来,把伤员归拢到一起,一个个全都提心吊胆地仰起脖子,盯着头顶的青金色的护罩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打得怎么样了。
可惜隔得太远,啥也瞅不见。
“魏老,您说谢城主他们……现在咋样了?”
旁边,独臂汉子咽了口唾沫,悄悄凑过来拿肩膀撞了撞他:“外面刚才就没动静了,连个闷响都听不见,该不会……”
“闭上你的乌鸦嘴!”
魏成瞪了他一眼,心里其实也直打鼓:“临川憋了两千年才飞升,那是提着刀找仇人算账去的,哪能这么容易出事!再说了,不是还有好几位上仙帮衬吗?老实等着吧,这等大仗,怎么着也得打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分出胜负!”
在他想来,祸乱了修真界几万年的天魔,真要是打起来,不得打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哪儿能那么容易结束?
殊不知,外面的战斗从开打到结束,前前后后也就五分钟。
这边伤员的绷带刚打好结,那边万骸蠕海骨灰都被扬了。
魏成话音刚落,头顶原本透亮的天幕突然暗了下来。
“快看!天变了!那又是啥玩意儿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整座望川城,乃至整个修真界幸存百万修士齐刷刷抬起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只见苍穹四面八方,无数条比山岳还粗的根须轰然探出!遮蔽了整个天空,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大地合拢。
看架势是打算把整座修真界一口包圆了!
“树……树妖?!外头的树妖开始吞噬天地了!”
刚刚压下去的恐慌瞬间炸了锅。
几万年来被天魔支配的阴影太深了,一看到这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庞然大物有所异动,不少人当场就慌了神。
“妖树!休想——”
“跟它拼了!横竖是个死,绝不能等死!”
几个脾气火暴的修士眼珠子通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拎着破刀冲天而起,铆足了全身灵力照着树根就是一通狂劈!
当!当!当!
别说留下道白印子了,连片树皮屑都没刮下来。
根须表面青金微光轻轻一闪,直接把他们几个跟拍皮球似的给弹了回来,骨碌碌在城墙根底下滚成一团,除了摔得鼻青脸肿,愣是一点内伤没受。
“没用的……连防御都破不开……”
城中央的广场上,一个老修士绷不住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拍着大腿号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定是谢城主他们在外面遭了毒手,连仙人都没顶住啊!列祖列宗在上,天亡我人族,要把咱们连人带城一块儿活埋了啊!呜呜呜老夫不甘心呐……”
周围不少人都被这悲凉的气氛感染,眼眶发酸,跟着就要往下跪。
建木可不管他们演什么苦情戏,按照自己的节奏将根须完全合拢,光芒散去,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所有人都绝望了。
万年的挣扎,无数城镇、宗门的传承,今天就要断在他们这代人的手里了。
有想得开的干脆闭上眼,往地上一躺,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安详地等着树妖消化。
魏成呆呆地看着天空,心里反复回荡着刚才好友说的话。
临川会不会已经……阵亡了?
不然眼下这算怎么回事?望川城要完,修真界也要完……老魏绝望地一扭头,就看到镇城碑还在酷酷往外冒金光。
咦?啥情况?
临川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碑早就变成石头了,怎么还亮得跟大灯泡似的?
下一秒,天光大亮!
“呜呜呜老夫死得好惨啊……呃?咳咳咳!咳咳!”
正张着大嘴嚎丧的老修士像被掐住了脖子,张着大嘴看着天空。
一阵微风迎面吹来,直接灌进了嗓子眼,呛得老头连连咳嗽。
风?
哪来的风?
老修士呆滞地眨巴眨巴眼睛,吸了吸鼻子,只觉得精神一振,连困扰多年的肺病都好了不少。
伴随了修真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