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被仙界震撼，早在三天前他就回去了。
沈问山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睁。
“你还能把自己神念送回下界？”
“啊？不是啊。”
“不是？呵，老夫就知道，远古仙帝留下的界岂是你一个小小真仙能破开的？日后莫要再提……”
“不只自己能下去，我还能带人呢。”
啊？
沈问山呆住了。
见老前辈这副表情，赶紧坐直了身子，摊开掌心，一缕金色的刀意荡漾开来，在半空中显化出一块巨大石碑。
和刚才录像回放不同，这块碑周围的景象是实时的！院子里有修士在走动，墙外隐约还能听见交谈声。
谢临川看见老家这石碑完好无损，悬着的心落下一半，赶紧解释：“这是我老家望川城的镇城碑，里面封存了我一缕本源。飞升前我不放心，又留了一道神念封在里面，就想着哪怕我走了，多少也能替他们再挡上几十年风雨。”
见沈问山还愣着，谢临川挠挠头，只能把自己老底抖落了出来。
“我感觉这好像和我的道有关，就是在我渡劫那会儿，不知道触碰了什么大道法则，竟然顺着这道神念悟出了一门跨界投影的神通，就是……这投影太虚了，传回去的力量万不存一，估计也就我三百岁时候的实力。”
说到这儿，这黑大汉自己也挺郁闷。
刚发现能回家的时候他乐疯了，心想以后在仙界上着班，还能时不时回去客串一把救世主。结果一上线才发现，自己回去就是个战五渣，吃吃饭喝喝酒还行，真打起来不拖后腿都是谢祖宗抱有了。
嗯，谢祖宗就是我。
听完这一大串话，沈问山这才回过神来，明白了是咋回事。
“原来如此……你小子入道的根本不是刀，是守护！真是难得，难得！”
老头一拍大腿，直呼不可思议。
因为守护这东西……实在和顶尖修士的逻辑有些不符。
“难怪你能回去！老夫当年飞升时，也在剑阁留了神念，可一旦穿过界壁那联系就断得干干净净。你能以自身道心做锚点，无视界壁强行折返，这本事，已经把仙界九成九的神仙甩在身后了！”
顾长锋听得心头剧震，忍不住重新打量起这粗犷的汉子。
难怪刚才在接引殿，祖师爷第一句话就是问南屏山的现状。
他原本以为仙凡永隔只是法律或限制啥的，现在才知道，这是铁律！哪怕强如祖师，也受制于这界壁，无法往返。
而谢临川，竟然打破了这层禁锢。
谢临川被夸得老脸一红，连连摆手：“前辈谬赞了！我这神通也就是个单向通道，只能回自己的小世界，去别的地方就不灵了。要是能把本体的力量多送点回去，那才叫真有用呢。”
“刚成仙三天，你急个屁！”
沈问山笑骂了一句：“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你想回去探查深渊，这想法可以。但切记，别以为投影死了本体没事，就敢去瞎作死！魔气这东西诡异得很，一旦顺着神念污染了你的仙魂，就算仙王来了都救不了你。”
谢临川神色一肃，郑重应下。
一直蹲在旁边当透明人的叶怀青坐不住了，她还在盯着石碑看呢，眼睛亮晶晶的。
没敢伸手瞎摸，转头看向谢临川，那满眼的渴望简直快要溢出来。
“谢道友，你这神通既然能带人一起去，能不能……也带上我？我也想去看看。”
她满脸期待地看向谢临川，话还没说完，就立马扭头去磨沈问山：“沈老！好不好嘛，前线不让我去，这个总行了吧？肉身留在您这里绝对安全，我就分一缕神念跟着去长长见识！我保证不乱跑！”
顾长锋尴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撒娇？不是，成仙了你少说一千岁了吧？在下面不是宗主就是老祖，竟然还撒娇？脸都不要啦？
江见秋在旁边听得直乐。
好家伙，这语气，这神态，活脱脱就是个缠着家长要去游乐园的小朋友。
不过也难怪，一个学术大牛闭门造车研究了十年天魔理论，到头来连个活体天魔长啥样都没见过，现在实地考察的机会就在眼前，她能憋得住才怪。
沈问山这次倒没拦着。
叶怀青现在最缺的就是一线实操经验，他这把老骨头总不能护她一辈子，有机会跟着谢临川的投影去探探路，确实是个完美的学习机会。
见沈老点头，叶怀青喜笑颜开，转头眼巴巴看着谢临川。
谢临川求之不得。
这位叶姑娘可是专业研究天魔的专家，真到了深渊底下，人家懂得绝对比自